“连它都比我会飞。”银长发的犬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主行动、一卷就卷俩人的绒尾看。
绒尾在他眼前很得意地轻扫两下。
而诸伏景光没有接话,但从喉间传出的轻笑已经足够促狭,他身后那两条不断摆动着的猫尾巴亦表着态。
贰肆选择在稳定高度与平衡的同时让绒尾往对方的脸上挡,以此说明他的心态并没有那么平稳。
毕竟刚刚差点就要上演高空跳水了,明明之前从地面到树冠就没事,怎么横跨湖面就不行。
多少有点恼羞成怒。
诸伏景光艰难地将完全跑到自己身上的新披肩从眼前挪开,此时只能看见另一人飘出去一段距离的背影。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猫耳随意地抖了两下,蓝眸中的笑意依旧满盈着。
——与此同时,揪着咖啡布丁到处逛的金固也与主角重逢了。
给出足够场地举办活动的正是这座山的山神,祂在发现熟悉的气息后,就专门将拥有这股气息的人物邀请了过去,也就是夏目贵志。
名取周一遍寻不获的妖怪也在这附近待着,如果他不是与后辈同行的话肯定会错过。
“原来你是玲子的后代啊……”叹气的声音从面纱后传出,充满善意的神祗垂下目光,“还以为她能够亲眼见证庆典越办越热闹呢。”
夏目贵志能从祂的语气中感受到惆怅与遗憾,他也被这种心情牵动了心绪。
现在名取先生在另一边与别的妖怪进行交涉,而此时参与进来的金固并非人类,所以他才会毫不担心地继续与山神聊天。
一旦话题牵扯到夏目玲子,就很难避开友人帐相关的事情。
虽然他也不是不相信名取先生…但这消息还是尽量不要被除了妖怪以外的存在得知比较好。
“玲子…是说我的祖母参与了庆典的拟定吗?”他好奇地问道,心底却有着些许预想。
“也可以这么说,那时…她向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的我提出了建议。”体型巨大的山神略略仰头,语调缓慢而怀念,“一个能让这寂静的山林热闹起来的建议。”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举办庆典活动了,过程也一再改良,但她却没有再踏入这座山一步。”
果然,夏目贵志听到这里就意识到自己没猜错,结局果然如此,毕竟他每次归还名字都能看见类似的故事。
“那是因为……”他很希望为人解释些什么,但又实在没法找到合适的说法。
只是根据对方的话语就能想象得到,这该是多么落寞的事情。
而神祗的寿命悠长,人类的寿命却如此短暂,一旦错过或许就是永别。
“我知道的,玲子的外孙啊…无论她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再来,几十年对人类而言也足够漫长,我们应该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褐发的少年听到这里,只能做到沉默以对,根本无法将祖母已经不在世的事实说出口。
“感谢你的体贴,但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山神十分豁达地笑了笑,“生命总是会逝去的,但回忆却没那么容易消失,只要我还记得…她就一直活在我的心底。”
死亡不是结束,被遗忘才是,认识众多妖怪的夏目玲子,还会在它们的回忆中鲜活地存在相当悠久的时间。
夏目贵志闻言怔愣了半响,随后缓缓露出伤感又释然的笑容。
绿长发的少年安静地将这场对话听在耳中,寿命的话题对存在时间短暂的神造兵器二号机而言相当晦涩。
这位山神还特地将视线投向了他,似乎是在悉心教导着什么。
回忆的部分也不是完全听不懂,他能在自己的经历里翻出类似的体验。
他当时选择帮助乌鲁克…或许也是为了在仅剩的生命里得到什么意义。
“待会的仪式,你能在我的身边参与吗?”山神的话语还在继续,祂向友人的后代提出了邀请。
夏目贵志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另一方面,名取周一从相当社恐的妖怪手中拿到了委托人丢失的重要信息,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招牌被砸了。
这次又得好好感谢夏目才行,如果不是山神看着跟夏目关系不错,这位见到他就想跑的妖怪绝对不会犹犹豫豫地停在原地。
他收起记录了阵法的纸质文件,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而直到妖怪们在空中玩了个尽兴,重新把舞台交还给圆月与星辰,真将庆典当漫展玩的贰肆和诸伏景光也消停了下来。
他们在四散的妖怪口中得到了下一项活动的消息…最后的节目就在山神身边举行。
众人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聚集,就连叼着酒杯的白面馒头也在往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