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并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遇到的阻碍麻烦又棘手,很多问题的产生都源于制度不完善,多年以前的规则竟然能沿用至今。
也不是没人向上层点明各种不合理之处,但不愿自己利益受到损害的烂橘子们…当然会像被戳到痛处般跳起来狠狠打压竟敢说大实话的咒术师。
毕竟只要解决了提出问题的刺头,那不就没问题了?
可惜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除也除不掉的最强咒术师五条悟,除了给人来点口头斥责之外,也就只能想办法增加人的工作量。
本来很有机会将人关进狱门疆的大反派亦始料不及地败在了非术士的狙击枪下,那就没什么候补能有效阻止对方了。
再加上这位希望以教出优秀学生的方式来逐步改变咒术界大环境、透过影响下一代的思维达成梦想的天真家伙,不知为何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改变了作风。
竟然激进地开始使用政客手段到处挑起高层之间的猜忌与竞争,再趁乱带着自己的支持者们绕过一般渠道暗地里接触官方组织。
听到这里的贰肆下意识瞄了眼身旁的褐发青年,并且立刻获得了一个温和满分的微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人提出这种建议的背后策划顾问人选。
如果不是清楚五条悟的性格以及景光的职业,还有记得上一次在这个世界忙活过的内容,单凭后者这表情都足够他排除对方嫌疑了。
先说好这跟滤镜没有任何关联,纯粹是个人长相以及氛围组合带来的效果。
毕竟算上滤镜的话,他还觉得能笑眯眯地一拳揍趴诅咒师的景光也很可爱……
咳,偏题了,先听完七海的说明吧,这些细节他之前也只知道个大概。
总而言之,等自认高人一等的高层们互相之间扯够那干瘪的橘子皮之后,才慢很多拍地惊觉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动摇他们根基的大事件,但已经来不及进行干预了。
官方为何会一直都这么配合咒术界的安排?因为他们没有直接手段解决咒灵带来的危害。
同样也奈何不了拥有特殊能力的咒术师和诅咒师,只能被迫承认他们的地位。
而想要往咒术界安插自己人,别说是试着触及权力核心了,就算是死了也死得不明不白,甚至只能单方面地接受来自高层的说法。
——这绝不可能使人心甘情愿。
现在出现了一群明显更适应正常社会的咒术师说要抛开前者换个方式与他们合作,那么不管这当中有什么问题存在,他们都不介意试着接触看看。
结果效果好过头了,情报全都免费赠送,还无偿提供能让一般人看见以及祓除咒灵的咒具,只是数量有限,但不介意他们拿来研究跟想办法进行量产。
要求只是为他们这派的咒术师提供一份正常的公务员福利合约,而且内容还能够慢慢商量,傻子才不答应。
“诶~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算是官方留下文书承认的、负责消灭咒灵方面的执行人员了?还是直属警察厅的那种?”光明正大旁听的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
职位等级感觉比他跟小阵平都还要高了!虽然以咒术师的能力和责任来看,这也很正常。
但高中生啊…他还是觉得高危工作不该交给未成年处理,要知道这可是该尽情享受青春的年纪呢。
“可以这么说,但更具体的规章制度还未完善。”七海建人点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现在这样也很好了,比以前轻松得多!”熊猫隔着大老远接话,他的手搭在罗曼肩膀上按了按,“就我们往常那个出任务的频率,我的黑眼圈迟早要变得更夸张。”
“木鱼花?”狗卷棘挑起眉戳了他两下,觉得他的形容词很好笑。
“棘说的对,你那是花纹不是黑眼圈吧。”真希跟着吐槽道。
“那只是被花纹挡住了你们看不清楚而已!我当然也是会累的!”熊猫大声反驳道。
咒骸是由咒力驱动的人偶,但作为当中的变异体,他毕竟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与生命,同样能够感知到疲倦。
活泼的年轻人们又幼稚地闹成了一团。
在场的靠谱成年咒术师并没有被带歪话题,学生之间简单的祓除任务可以陆续转交给官方人员处理,但一级和特级的就没办法了。
再加上建立新体系的准备工作亦相当繁琐,还有个爱当甩手掌柜的带领者…工作就是狗屎。
七海建人再度推了推眼镜,总算说到了重点:“所以五条先生希望诸伏先生以及萩原先生…还有松田先生能代表他的派系去跟官方谈谈。”
“至于剩下的几位,则是等他一起去找天元。”他复述着某位无良同事的要求。
“什么?这些跟天元有什么关系?”贰肆困惑地问道。
他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抓景光他们去交涉,毕竟同一个体系出来的肯定更清楚相应的需求底线。
也不用太担心正义的警官会因为立场问题,而黑心地选择损害年轻咒术师们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