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适合作出解释的显然是当事人,但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要从哪开始都得想好一阵子。
不过时间充足,就算讲得一团乱也不要紧,先从并非本人的结论开始顺着揭露就行。
关于穿越者的事、关于不同作品各成世界的事,还有他们从哪认识又如何汇聚起来的事,全都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完毕。
伊达航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他这群同期的经历确实比他精彩且复杂得多。
虽然都是死后跑到别的世界,但一落地就定居跟不停地访问各种认识不认识的世界…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而原本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以及现在所处的地狱其实都是漫画作品的事实也令人震惊。
要不是已经亲历了这么神奇的事,而告知他这点的人还是值得信赖的好友,他多半要再怀疑人生好一阵子才能接受现实。
况且听了一半就有个令他难以忽略的重点被用无关紧要的态度略过了。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回去?以活人的姿态?”伊达航耐着性子听完全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提问道。
他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自己跟娜塔莉有没有这个机会,而是这种做法难道不会扰乱他们原本世界的秩序吗?
如果死而复生这种不科学的事迹能够随意发生的话,社会迟早会乱套。
要知道这边的地狱民想要前往现世,无论是提出申请的准备还是通过的条件都很苛刻,纵使成功了也会有特别多框框条条的行为限制。
作为警察以及跟狱卒打过交道的亡者,他完全理解这些规矩设立的重要性。
再者,代价呢?现实不是童话故事,即便在天国扎堆的神明想要复活哪位凡人……先不说符不符合规矩,反正不可能毫无条件。
“详情就要问景旦那了,他有经验。”松田阵平看向了他们之中唯一一位不但重生地点是原世界,还再回去过一趟的过来人。
另一个实例夏油杰嘛,参考价值不大,咒回的世界太不科学了,别说是由别的神奇力量带来的奇迹,千奇百怪的咒术本身都能做到这点。
萩原研二则是看向了贰肆,他朝人眨了眨眼,装出一副如泣如诉的模样:“小白泽也知道不少,可是总跟小诸伏一起藏着什么秘密,研二酱担心得都要睡不好觉了~”
黑发青年就这么无端被对方突发戏精的举动噎了一下,总共也就瞒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好吗,不要说得好像很严重一样。
萩原倒也没一直追着他跟景光究根问底,但就是喜欢偶尔来这么一下,比起想要得到答案,更不如说是爱捉弄人。
怪不得系统最近也老喜欢在人身旁转悠,没像之前那样粘着金固了,哪有热闹它就往哪钻。
干什么,又不是故意要一直请你吃狗粮,用得着时不时调侃他们两句吗。
跟他因为披着他人的形象而受到阻碍,导致距离隔了一层的情况比起来,你们幼驯染的相处才更夸张呢。
站一块都分不清到底谁跟谁才是情侣组合。
被连带着吐槽的卷发青年敏锐地转头,总觉得有谁在说他坏话,错觉吗?
诸伏景光见班长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就知道对方具体在担心些什么。
应该说作为警察的思维模式都很类似,会想不到这些事情才怪,更何况萩原还仗着不知情而添乱。
“没错,我是以活人的姿态回去的。”他先是对萩原‘温和’地笑了下,边证实这一听就问题很大的状况边无声地威胁对方。
然后才开始打消班长的顾虑:“但不能以原本的身份,世界意识会进行干预。”
半长发青年顿时在嘴上比划拉链,手往幼驯染肩膀上一搭就假装无事发生。
“世界意识会管事?那就还好……”伊达航闻言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保障跟没保障是两回事。
而且禁止跟原先的身份扯上关系,听起来就合理得多了。
“而且只有经过了世界意识同意才能合法入境,我们去每个世界都有着这么一道流程。”贰肆也意识到了伊达航的紧张情绪从何而来,赶紧进行补充说明。
结果他一开口说话就把人的注意力尽数引了过来。
伊达航立刻将另一项担忧述之于口:“必须改变身份是复活回去的限制,但代价应该不止如此吧?”
他的视线略过了几位同期,着重注意在场其他同行者的表情。
并非是他信不过好友们,只是纯粹担心他们报喜不报忧罢了。
地狱这边想要合理去现世,八成得有个相关的工作,剩下两成则是最佳员工得到的福利,总之不可能是无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