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雪糕棍丢进垃圾桶,这位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家伙才抬头对上伴侣的视线,很是无辜地朝人眨眼。
“有带湿纸巾吗?手还是有点黏黏的。”诸伏景光将手伸到人眼前,还作出了抓握的动作以示当前感受。
这就更像猫了,贰肆挪开视线佯装自己没在动物塑对方,并且借用口袋的掩护取出了常备于背包的日用品,“给。”
自己买的炼乳红豆味冰棍早就被快速干掉了,根本不用担心融化到弄脏手,而且同样也没有中奖。
他当然不会额外过问景光为什么不早点找他拿湿巾擦手,就不准对方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一点吗。
除此以外的感想更不可能主动告诉对方,否则不由自主地就被唇舌所吸引注意力的事情也要坦白了。
若是得在人面前解释自己到底由此联想了什么……还不如现在立刻找个洞钻。
只能说类似的情况曾在更私人的场景里以互动的模式出现过,绝不是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事情。
“唔,或许我不该问你为什么脸红?”诸伏景光却很乐意将话题扯进这个范围里,他擦完手之后略略朝人挑起了眉。
是不是有谁在不远处干站着,还往这边投以目光?那还是让人稍微等上一等吧。
闻言贰肆下意识地与人对视,但另一人的眼眸倒映可不是镜子,没法对颜色进行判断。
不过只要抬手碰碰自己的脸颊,就能发觉那跟手背比较起来高上许多的温度。
每次面部的毛细血管都比他自己要诚实得多,半点不受控地第一时间背叛他的想法,将一切情绪展露出来。
他顺势捂住了脸,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对,你别问。”问了我也不说。
说实话那画面还在脑海里转悠,甚至变成了慢动作,都不知道该怪自己老是乱想还是怪对方太…不讲究。
就算因为感知而迅速意识到这有故意的成分,但他又能怎么说?指控对方的一举一动过于牵动人心吗?
那话还没说出口,他自己都要先原地着火了,说不定还能配上MC的燃烧受伤音效。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诸伏景光弯弯眉眼,短促而清浅的气息里盛满了笑意,完全是一副看透不说透的从容表现。
他顺水推舟地跳过话题,往沙滩的方向招了招手,“快斗君,是有什么事找我们吗?”
若不是被当事人之一这么直接地喊了名字,黑羽快斗即便知道自己多半已经被注意到了,估计也只会在原地观察半响就体贴地原路返回。
他磨磨蹭蹭地靠近,边展示手中的气泡饮料,边有点八卦地频频看向捂着脸的银发青年。
呜哇,耳尖红得好彻底,绿川先生不会是为了让他过来聊天打岔、缓和对方的情绪,才特地朝他挥手的吧。
不然以自己对人的性格解析来看,分明看起来温温和和却意外地有领地意识的非单身人士可不会乐意有人莫名介入,他在心底偷偷摸摸地嘀咕道。
但习得扑克脸技能的少年可不会让人轻易看穿自己,特别是明知对方有多难缠而自己又在当面作出评价时。
“我来给你们送冷饮!”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递出饮料罐,反正手上的物品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目的,是好意的打扰!
或许他的猜测一字不差,贰肆确实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将手放下来,脸颊浮现的色彩亦没那么明显了。
现场冒出一位未成年人,仿佛跟启动了一键清空想法的快捷程序一样有效,直将成年人乱七八糟的思绪吹飞。
“谢谢。”银发青年接过因为温度差而布满水汽的气泡饮料,好像已经将先前的一幕尽数置之脑后。
但他刚将充满凉意的铝罐往脸颊一贴,就幽幽地朝人宣布:“但最好收收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否则我就要恼羞成怒了。”
措不及防地被点破真实心情的黑羽快斗扑克脸一秒破功,大惊失色道,“等下!魔法算作弊吧!?”
怎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分明没被绿川先生轻易看穿,却败在了白泽先生不讲道理的能力上。
“被动技能可不能这么算,最多只能被称之为直觉太准?”诸伏景光替贰肆辩解了一下。
听着不太有说服力?或许是语气里的促狭太明显吧,他也接过了冷饮,“谢谢。”
反正他倒挺喜欢这个能力的,能被恋人注视和感知又不是件坏事,还可以毫无保留地将最真实的情感传达出去,简直再有用不过。
与此相对的,他也能从对方的一举一动辨别那基本藏不住的每一份情感,怎么不算是心意相通的情侣关系维系模范呢。
当然,在个别状况当中还会起到催化剂的作用,由此引发某些化学作用,这同样使人愉悦不已。
贰肆默默地将饮料从左脸换到右脸颊,降温总不能只降一边,而且他也不好奇景光那混着各种愉快的情绪…到底是因为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