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上的褐发孩童倒是一直保持着安静,将脸完全埋在了围巾和兜帽里。
仿佛因着车内出现了陌生人而不太敢说话,只是偶尔才会好奇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对方。
这种举动当然没有引起胁田兼则的怀疑,毕竟谁会无缘无故警惕一位只有七岁的孩子呢。
他很快就将之忽略了过去,一心一意想在白泽凯特身上挖掘出有用的情报。
若是这位朗姆一下就联想到什么情况,并且还表现出了对孩童的戒备,那才使人心惊胆战。
毕竟那可是代表了他对药物的另一个效果并非一无所知,否则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那不止根本是被世界所限制的复生者,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处境也危险了。
好在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而绿川弘又是为何会选择冒着风险主动出现在朗姆面前?先前他可是为了避开对方连波洛咖啡厅都不去了。
这或许得从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开始说起,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前期投入的饵料引来一直藏在暗处的猎物。
诸伏景光为了钓鱼而陆续散出去的资料,顺利引起了组织在警视厅公安部潜伏已久的暗线注意。
虽然直接将人抓捕会导致一些无法避免的动荡,但长痛不如短痛,排除内部卧底总是有必要的做法。
更何况这也能致使组织为此派出更多人手进行补救处理,若是安排得当,还能再捕获更多大鱼。
遗憾的是审讯进度与结果…一时半会都不会往诸伏景光手里送,毕竟他用来联络的假身份可不是什么被知根知底的警察。
能得到一些含糊的信息已经算是他这个线人形象经营得当,受到不少信任了。
而降谷零也很难直接插手,让所属不同机关的公安部听他指令行事,等繁琐的程序申请成功了事情早就结束了。
不过这不代表还有另外一重身份的家伙对此无计可施,真的半点消息都得不到。
他只需要切换身份在组织多打探一下,就能反向从敌人手中得到些许线索。
比如被揪出来的家伙似乎是朗姆的忠实部下,好不容易站到樱花树高处的乌鸦,却原因不明地忽然暴露了。
虽然朗姆自己没透露出半点风声,但来自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反应完全指向了这一点。
再找机会跟后者接触一下,她更是不介意说些语焉不详的暗示。
真亏疑似朗姆本人的家伙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地参与毛利小五郎接的委托,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胁田兼则一下班就搞失踪,很难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行监视或顺藤摸瓜地找出更隐秘的据点。
但这种作风反倒是肯定其可疑的证据,也很符合作为组织上位者的形象。
无人知晓年龄与性别的高级代号成员,自然会为了隐藏身份而不愿被任何人掌控行踪。
对方唯一漏算的便是有人不守武德,直接从答案开始反推过程,导致他弄巧成拙,直接被揪了出来。
降谷零几乎确认了这戴着单边眼罩的中年男性跟朗姆这个代号之间的联系了,毕竟他足够谨慎不代表其部下也如此做事稳妥。
而如果不是担心走漏风声,也考虑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设伏抓捕的变数太多,公安早就准备动手收获一瓶足够有价值的酒。
这一系列的事情,诸伏景光还是听降谷零转述才得知了细节。
谁让他加入了外乡人队伍,时间感官也跟着同步了呢,死而复生的代价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无论如何,由于部下接二连三出事…朗姆正是急躁且愤怒的时候,那可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亲信,一直为他带来重要的情报。
结果却被剥夺了补救的机会,那位先生将调查与灭口的工作尽数交给了贝尔摩德,根本不听他的意见。
他只能压抑着心底的不甘与愤慨,接受这种分明是借机敲打的待遇。
毕竟组织的领头人确实因着他近期逐渐发展壮大的势力,而多少对他有了戒备心。
为了避免在羽翼未丰时作出不够理智的行为,朗姆忍气吞声地选择做点别的事情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比如继续探究毛利小五郎或者是白泽这一家的秘密。
如此一来,绿川弘这个身份就算再谨慎行动,也无法避开随之而来的调查和审视。
那么就需要尽快准备应对方法了,若是能够一劳永逸就再好不过,比如说这仿佛天赐良机般的长野之旅。
诸伏景光即便顶着七岁的外表,也是个能使用基础魔术的小小魔术师。
再加上能将任何物资全都藏进背包的贰肆,为朗姆献上一出躲不掉的剧目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