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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唱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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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德拉科和西奥多在外听说了什么,如此急匆匆地跑来。

他几乎要把杂志捏碎,因为显然,即使德拉科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他在学校的境地会因为这么一本杂志,变得差劲许多,而他最嫉恨的哈利·波特,则会收到比以往多得多的拥护和信任。

良久,德拉科终于放下杂志。

他冷冰冰地,不知在对谁说话:

“可笑——他以为这样就能站上高地,是么……”

西奥多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校袍,走到阿斯托利亚面前,向她借用了这本杂志,头也不回地进寝室,让袍角肆意飞舞。

而德拉科在休息室里以级长的身份,发布了和乌姆里奇颁发的调查官令差不多的禁令,称倘若谁再谈论《唱唱反调》,一律关禁闭。

乌姆里奇在学校里到处拦学生,要求看他们的书包和口袋,但是学生们比她高了几招,将哈利的采访施了魔法。教授们也被禁止提起这篇采访,但是却因此做了许多来表达自己对这篇采访的赞赏。

尤其是特里劳尼教授——她在占卜课上宣布,哈利不会早死,而是注定要长寿,当魔法部长还会有十二个小孩。

德拉科和西奥多,还有伊登·罗齐尔、亚克斯利等人,这几天早晨似乎都收到了来自自己家人的信。

不止他们,包括达芙妮、潘西这样的家族,也收到了信,信的内容,无非就是提醒他们该做什么。

达芙妮认为这样的信很可笑,但她还是用尽了礼貌的婉转措辞,替她和阿斯托利亚回了这封她眼里十分可笑的信。

德拉科在训练的时候都无可避免地将气撒了出来,卡莉斯塔最终忍不住提醒他:

“我们不是波特。德拉科,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让你吃点儿教训的。”

德拉科也许收敛了一但只有那么一点,他受够了有别的学院的学生走在他背后指着他是食死徒后裔,受够了几个教授朝他递来的目光,尽管那目光中更多是关注而不是责备,也受够了布雷斯·扎比尼天天在他旁边时不时抛来几句玩笑:“喂,马尔福,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死救世主。”

“我现在可是孤单得很。”

布雷斯在某天上占卜课时,这样对卡莉斯塔说。

上次从霍格莫德回来,他虽没有对她的问题有任何回答,态度却和往常一样,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除了卡莉斯塔提了一句,她节前已经不去D.A了。

他也没有使用过那面双面镜。不过这更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学校几乎很难有见不着面的时候,晚上在寝室又因为西奥多和德拉科最近皆处于低压而不好多说什么。

卡莉斯塔一边翻课本一边说:

“这种孤单,我应该同情你吗?我更同情他们两个。”

“我应该被同情吗?”布雷斯闷哼一声,“德拉科虽然怒火中烧,却也当然,不会不对神秘人将他父亲当作得力助手而感到自豪——他之前放假回来,那么生气,也不过是因为不被当作一个大孩子,什么事都不被允许谈论,不被允许倾听罢了。”

“看来他和你说了很多。”

“有时候,你想要从他那知道什么,就多试探,说出一个猜测的假定事实,等着他否定或问‘你怎么知道的’——虽然过后,他或者旁观的西奥多总是聪明地察觉出来,然后谩骂你,你也已经知道一些了,这样不亏。”

“你为什么对他也这么一一狡猾。所以有时候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一居心叵测的?”

卡莉斯塔噌地抬起眼睛,一脸痛心。

布雷斯笑了笑,竟觉得少女撇嘴、皱起细眉,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瞪着,显得有几分可爱。

“下次我也会试试的。”

少女痛心的表情又转为了嬉笑。

“......”

布雷斯扭开脸。

他匆匆将此刻特里劳尼教授要求记下来的句子写在了书上,一边写一边闷着声说:

“是啊——是啊——”

“我现在在想一件事。”

“说。”

“布雷斯,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战争爆发了——你知道,现在神秘人重新出现,他已经开始四处搜刮势力,德拉科和西奥多别无选择,达芙妮和潘西有家族安排,那你呢?”

“我?我又不是救世主。”布雷斯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我自然是费尽心思保护好自己了——毕竟,我也只有我自己了。”

卡莉斯塔一顿,感到一阵懊悔。

布雷斯见她沉默,好笑地望了她一眼:“干什么?十年前我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你会对太阳终究要落下而感到悲伤吗?”

“我不是——我,呃,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只有你自己。你还有朋友,还有你母亲。”

“你们每个人都用不着我分心思去干什么保护的事儿吧?你们有自己的家人。至于奥黛丽女士,我只会离她远远的,正如她所愿,不在乎对方的生死。”

“只是嘴上这么说吧,”卡莉斯塔无奈地说,“战争爆发了,作为她的亲生儿子,你受她管控,她不会让你死,你也没法否定自己希望她活着——她是你的母亲。”

“那你呢?”布雷斯微微眯起眼睛,“你打算,再加入某种组织,然后和你的‘朋友’对决么?”

她倏然意识到布雷斯从没打算把霍格莫德那次谈话翻篇,只不过蛰伏着,等待合适的时机,好好地与她论一论。

这句话不过是一个简单地挑弄。

“你非要这样吗?”

“只是问问罢了。”

他们两逐渐开始弄清对方的弱点——并不吝啬将弱点摆出来,告诉对方。少女心脏似拧成了一个结,她一直以来再清楚不过——斯莱特林绝非善类,在霍格莫德的无意越举竟成了一把被举起来反击的武器,而她也不能就此感到委屈,因为她本身更是事端的发起人,带有一点恶劣地,希望看见布雷斯·扎比尼终有一天承认自己的感情。

她如今唯一庆幸、惊讶乃至不解的,是布雷斯在大概知晓一些她对那些人的态度和做过的事以后,没显示出一点别的意图,比如恶语相向,比如就此宣告他们关系的死刑,只有蛰伏着等待彻底盘问这一点——在双面镜第一次使用时,他再一次开始挑弄:

“你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还是,一开始就是这样?”

……

卡莉斯塔对未来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不算是完全一无所知。吉姆说,战争会开始的。而她之前,和吉姆一样在战争中死亡过一次了。

既然曾经她和吉姆是好朋友,应该不会是和哈利他们站在对立面的。可是一想到曾和神秘人共事、又专供黑魔法商品的博金先生,还有周围两个父亲是食死徒的朋友,她很难说到时她会不会离神秘人的一派极其之近。

这让她很挣扎。

以前,她曾因为父母的死,而希望毫不犹豫地站在打倒神秘人的行列。

即使现在她依然认为神秘人不值得拥护,也恨极了神秘人,愿意为打倒神秘人提供一些自己的帮助,但距离她把魂器交给邓布利多,已经发生了许多事,她不知道如此坚定地与德拉科、西奥多他们背道而驰,是不是会让她在日后感到疼痛。

最终,她没有再坚持去想这些难以探明的未来——她希望能够学习更多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与朋友的东西。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曾经在一九九四年为她提供了魔药课的小灶,也告诉她,不要用过去的死亡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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