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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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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好了!”大理寺差吏周回一脸急色地跑来,“德顺公公前来,称圣上现在邀您和三皇子同进宫一趟!”

这景泽才刚从宫里回来,并未带来父皇邀他进宫的消息。想必是赞吉等人已知晓此事,急不可耐地对大黎发难。

“知道了,我一会进宫。”裴玄头也不抬,“眼下证供还未问完,待我安顿下这里的事,再进宫向父皇请罪。”香膏的事还未搞清楚,他想将别院其余外室的丫鬟都叫来审问一番,看方才秋菊的证词是否属实。

“大人,恐怕不妥。”周回面露难色,“这进宫的轿辇已经等在门外,除了您,秦相和三皇子已经在路上了……”

这德顺公公亲自来接,可一点耽误不得。裴玄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宋挽月,还未开口,迟序便心领神会地说,“大人,您先去吧,这里交给我和祁护卫便好。您放心,下官一定命人保护好遗体,看守住这院里所有有嫌疑的人,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宋挽月知道他在挂念些什么,也跟着道,“该问的卑职会问,待大人从宫里回来,再一起整理证供。”

见他如此说,裴玄微微颔首,“那这里便交给你们了,景年和景泽也留下来帮忙。有什么要查问的,你做决定就好,别太晚了,倘若一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先回去歇息。案子既然已经发生,也不急于一时。”

“卑职明白。”宋挽月应声。

离开柳院,德顺公公果然等在那里,“殿下,请吧,咱家也不愿这么晚打搅您,只是皇上喊得急,咱家也没办法。”

德顺轻甩拂尘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裴玄微微颔首,礼貌回道,“辛苦公公,我们走吧。”

宋挽月等人将裴玄送到门外,看着车马离去便回到了柳院。天色太晚,即便是点着油灯也验不出什么,宋挽月便让杨仵作先回去,待明日天明再行验尸。其余的外室都已歇下,门外被严防死守。她们的证词也没任何线索,暂时没有值得推敲的突破口。

为了证实秋菊的证词是否真实,宋挽月让景年将院里其他外室的丫鬟也一并叫来问话。当问及其他人是否知晓秋菊被柳娘虐待以及在别院被霸凌一事,众人听了皆是嗤之以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呀,每日尽想用她那张狐媚脸勾引三殿下,倘若奴婢是柳娘,也要惩处她!”外室伏朝夕的婢女牡丹道。

“就是!咱们丫鬟的本分不就是伺候主子吗?她倒好,不安分的东西,不把她赶出柳院都是柳娘的仁慈了!”外室芸娘的丫鬟蔷薇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吴念珠的丫鬟巧兰道,“起先三皇子曾有意将秋菊也收入院中,不料伺候当日,她竟满脸生疮,柳娘是不想她身上的浓疮冒犯到殿下,才把人关起来的。”

“是的是的,”凌烟的丫鬟巧珍也道,“她本就是管家分配给柳娘的,却跟素娥主子亲近,不就是看素娥主子得宠,柳娘不得宠,所以拜高踩低,想另谋他处吗?”

宋挽月原本以为,秋菊就像她看到的那般,是这院中人人可欺的可怜人,却不料,在众人眼中的风评竟如此之差,遂问,“你们说的三殿下欲将秋菊收入房中一事为何时?她脸上的疮又是怎么回事,如今怎没了?”

她审问时细瞧过秋菊的脸,的确生得水灵,面上也如剥了壳的鸡蛋,虽灰头土脸,但也难掩容色。

“是去岁秋,秋菊刚入别院之时,那时她刚入柳院便心机媚主。要不是她那个脸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现在恐怕还得唤她一句秋菊主子呢……”丫鬟牡丹说着嗤笑了声,借着给官府提供证供的当儿将心中郁结的情绪一吐为快。

“她脸上的伤,奴婢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巧兰补充道,“自从她那夜烂了脸之后,一脸几个月都没有好转。真正开始有好转的迹象应当是两个月前,素娥主子刚进院子那会。素娥主子曾经是畅音阁的头牌,手头富足有不少稀罕玩意。依奴婢看,秋菊正是看素娥主子心软,所以才借机攀上了她。素娥主子不知秋菊是那心肠歹毒之辈,才被她蛊惑,治好了她的脸。”

从这些丫鬟的证词里,宋挽月知晓了这半年以来发生在秋菊身上的事,以及有关那位神秘的素娥主子。

除了这四位七嘴八舌的叙述,素娥姑娘的丫鬟时薇却始终不发一语。她穿着素雅,举止端庄,跟这群未读过书的小丫头比起来,倒像是正经人家的闺秀。

顺着宋挽月的目光,迟序也注意到了她,“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位主子的丫鬟?”

时薇听到询问,蹲身行了个礼,始终低着脑袋,淡淡地说,“回大人的话,奴婢名唤时薇,是素娥姑娘的丫鬟,才跟着主子入别院两月之久。对于方才姐姐们所说,时薇并不知情。不过素娥姑娘对她关切为真,因见秋菊姑娘经常饿着肚子,穿着简朴,瞧她可怜,才帮衬了些。”

时薇语调平缓,吐字清晰,迟序还没问,她便知道自己要答什么。到底是跟素娥一道从畅音阁出来的,思绪就是比寻常未曾念过书的丫鬟要有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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