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从试验场里出来,瘫在休息区的座椅上对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放空大脑发呆的时候,又来了另外一个倒霉玩意对着我阴阳怪气。我转动了眼珠子,斜视起了那此刻一身白倒霉玩意,别说那套病号服还挺符合他的精神状态的,确实有病。
“你在说你自己吗?三次背叛没人要的废物。”
“你!咳…”
倒霉玩意被我一句话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那时那老六被派出去打架,结果被打成了重伤回来,见我刚好也被分配到这里上班,就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过来找点存在感。
搞得那垃圾上司还觉得我们关系好呢,故意把他安排到我办公室的隔壁躺着,生怕我不够烦似的。
“今晚第六席会进行最后一场的手术,这次我想让你来操刀。”
我闻言在巡检卡打这勾的手就猛地一滑,那弧线的尾端直接划到了异常那一栏目,我沉默地看着那张写花了的巡检卡许久,最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给塞了回去。
“博士大人,您就不担心我会公报私仇吗?”
“哎呀~你好像还是头一回喊我呢。再喊一次听听?”
这抽象玩意什么时候不能犯病,我紧闭了一下眼睛,免得自己会控制不住翻起白眼来。我深吸一口气后说:“博士大人,我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下错刀。能否不参加这次的手术?”
“不可以哦。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抽象玩意此刻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只是每次他心情很好我就会很倒霉,横着竖着都是倒霉,那不如尽可能的将利益最大化好了,我板着个像他欠了我五百万的一样的脸问:“有加班费吗?”
“有哦。你想要多少?”
我伸手比了个数,他点头答应表示这点钱小意思。我再次开口道:“的三倍。”
我故意狮子大开口,就看他到底愿不愿意给咯。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摸了摸下巴就给我表演一个什么叫拆东墙补西墙。
“这样吧,我让富人那里审评一下,把第六席的下半年的活动经费划给你,反正他那边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用上了。”
论没良心这块,我确实比不过这些人才。也亏得第六席那边只有他自己一个,就算喝西北也能活。谈好了价钱,我内心也稍微平衡那么一点,将最后一张巡检卡填好后,就去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了。
“怎么是让这个女人来!让她滚!听到没有多托雷!”
“你以为我就很想给你做手术吗。我巴不得你直接挂了,反正你挂了都没人会想念你。”
“你!废物东西!要不是有人护着你,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靠人别人施舍才能活着的残废!”
“有人愿意护也是一种本事,谁像你一样没人要啊。”
“你、”
为了结束这常毫无意义的口水仗,戴好手套的我挑了一只最大号的麻醉针管,往那撒比的身上就是一扎,没过多久世界也总算安静下来了。
“感情真好呢~”
一直在站在一旁看戏不嫌事大的人给我来了这么一句,口罩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在内心暗骂一句有病之后。我便拿起了一旁放着的手术刀,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