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这么些天的耳鬓厮磨难道真的产生不了什么吗?
金泰亨没法骗自己。
“那就算了。”
迟疑的几秒,判决已下。
安三两下就穿好了衣服,直接就走了。
大门摔上的声音就像一声惊雷炸在金泰亨心头。
就这么……走了?!
低头看见自己狼狈的状态,先前那么难以挣脱的衬衣突然变得非常松。
热潮褪去化为冷意,金泰亨不由地蜷缩起身体,奇怪的情绪在从心脏处开始四周蔓延。
为什么?
在以为会迎来过分对待的时候,又突然放弃。
是喜欢吗?
是爱吗?
小鹤温柔看向自己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可是安……
“西八!”金泰亨骂了句脏话,认定那就是同一个骗子。
不经意间的转头,余光注意到了地毯上那串晶莹剔透的红色珠子。
很好,罪证留下了。
既没有扔掉,也没有原样保存。
洗完澡的金泰亨感觉十分空虚,手上拿着花洒对准了一边的珠串。
安最后那个心碎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做了又怎样?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卑劣的雄性本能开始凸显,知道人不是想上自己,金泰亨就安了。
“但是感觉不会再见面了。”
轻声呢喃随着水流进入下水道。
金泰亨看着亮晶晶的红色珠串,一时不免愣怔。
和小鹤说了绝情的话,也拒绝了安的求欢,不管是谁,应该都不会再出现了。
世界和平,重回正轨。
如他所料,那个人再没有出现。
金泰亨买了新房子,也换了装修风格。
事故的阴影已经淡去,日常忙碌的行程让他连偷偷喘口气都觉得很幸福。
“一会儿吃什么?”戴着帽子的金硕珍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汉堡?”哈欠接着就传染给了金泰亨。
“都出国了不能吃点好的。”金硕珍没嫌弃完,电梯门就开了。
长着狐狸眼的妩媚女人摇曳着红裙娉婷走过,语气娇嗔:“谁知道会这样?”
发丝的玫瑰香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袭击了金泰亨,让他以为又是什么诡异梦境。
慢了一步的男人正用手帕抹去脸上的唇印。
那傲慢内敛的姿态,是安!
消失在生活里的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重新出现在面前。
该庆幸自己戴了口罩,不至于暴露更多情绪。
金泰亨强装镇定,却发现对方比自己更加坦然。
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脚痛,不想走了。”女人娇气地伸出了手,指尖闪着细碎的光彩,很美。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清楚地看见了男人将他的女伴一把抱起,又是个很眼熟的姿势。
“真浪漫啊~”靠着电梯扶手的金硕珍轻声感叹。
他忍不住瘪嘴,哪里浪漫了。
一定是认错了!
绑架了那么多天,后面又突然跑来。
主人格不可能不会发现,是像小鹤说得那样被杀死了吧。
可是人格融合会失忆吗?
金泰亨急忙翻出手机问谷歌,答案是共享记忆。
所以要么是装的,要么是还没有融合人格。
可……那个眼神,分明就是不要产生联系的意思。
金泰亨泄了气,出酒店后方向反了都不知道,还是金硕珍拉了一把,才没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他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夫妻?还是情人?
朋友已经被彻底排除了,那种暧昧不至于看不出来。
其实最想问的是他们的关系。
可金泰亨心里很清楚,他们早就不是奇怪的绑架犯和受害者了。
“好了好了,知道哥选的餐厅不怎么样,下次听你安排。”
金硕珍有点头大,没想到只是随便换换口味,居然把金泰亨给难吃哭了。
好吧,知道是最近巡演压力大。
大不了,晚上勉为其难陪着人牵手睡觉。
没想到最后这话一说,金泰亨的眼睛看起来更红了。
金硕珍:就是突然间很想喊一声救命!
匆匆结束了觅食工作,金泰亨婉拒了金硕珍的陪睡。
走进自己房间前,忍不住地往其他地方张望了下。
是这扇门?还是那扇门?
是不是正躺在一张床上做尽这世上最亲密的事?
“骗子!”金泰亨愤恨地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开门的样子却垂头丧气。
灯光亮起,隐匿在沙发后的人投来冷漠的一眼。
金泰亨不由地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初次见面,我是安许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