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你在担心我吗?”卡卡的声音带着笑意,比平日里还要软上几分,“真的只是轻微扭伤啦。”
苏粟攥紧被角,“但雷东多说......”
“雷东多?”卡卡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妙。
这个名字让他有点恍惚。
“啊...我们的热心“队医”啊。”他刻意在热心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电话那头传来按摩床的吱呀声和理疗师的指令:“卡卡先生,请保持住不要动,现在我们开始肌肉冲击疗法...”
“今天没有课的话...要不要来看我?”卡卡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苏粟熟悉的撒娇腔调,“你都三天没来看我了...上次答应给我带的中国结也没有送给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是不是我最近表现不好?”
那委屈的语气,让苏粟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鲁伊科斯塔的调侃:“告诉她我们桑拿房新装了香薰!”
接着是舍瓦的笑骂:“闭嘴吧,人家小情侣——”
“我才没有... ”苏粟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卡卡的惨叫盖过去了。
“怎么了嘛?”她猛地坐直身子。
这惨叫声....跟杀猪一样。
“没、没事...”卡卡的声音明显在强忍疼痛,“只是理疗师在帮我放松肌肉...”
背景里传来理疗师严肃的声音:“肌肉粘连比想象的严重,需要定期按摩。”
苏粟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想起雷东多短信里说的康复中心,又听到卡卡压抑的抽气声,当即做了决定:“我马上过来!”
“真的?”卡卡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又立即因为理疗师的动作倒抽一口冷气,“嘶——我是说...不用勉强...”
“等着我。”苏粟已经跳下床开始换衣服,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对内斯塔邀约的逃避。
在挂断电话之前,她隐约听到鲁伊科斯塔得意的声音:“看吧,我就说香薰有用!”
苏粟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
冷水拍在脸上,却浇不灭她心里那团火。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发丝凌乱,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只是去探望伤员而已...”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却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神闪烁。
牙刷在嘴里胡乱搅动,牙膏泡沫溢出了嘴角都没察觉。
电话那头,卡卡听着听筒里急促的忙音,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将手机放到脑袋边,脸颊贴着冰凉的理疗床,整个人惬意地舒展着,哪还有半分刚才“痛不欲生”的模样。
卡卡一抬眼,正对上马尔蒂尼双臂抱胸,满脸严肃的神情。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卡卡猛地瑟缩了下,忙把脸埋进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啊...真疼啊...”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