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理疗就听见这么热闹的动静,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落下时,雷东多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马尔蒂尼刚结束自己的康复疗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油清香,他并没有穿之前的运动外套,只套了件紧身的黑色老头衫。
布料被汗水浸得有些透,紧紧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与紧实的腰腹上,勾勒出依旧挺拔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的皮肤泛着理疗后特有的潮红,从脖颈蔓延至领口敞开的锁骨,连耳尖都带着几分薄红,汗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老头衫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透着一种野蛮的性感。
马尔蒂尼边说边稳步走进来,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在不远处的苏粟身上。
此刻她正坐在卡卡的理疗床边,边手指尖撮在卡卡的背窝上边说着什么,还不时的看了看雷东多。
她正在跟卡卡说着她遇到雷东多的幸运事。
旁边的鲁伊听着这话,心里暗暗撇了撇嘴:顺路?呵,谁不知道雷东多住的地方跟康复中心根本不顺路,这分明是特意等着的。
因扎吉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刚才苏粟打招呼时态度淡淡的也就罢了,雷东多进来后更是全程盯着苏粟,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份无视让他心里窜起点小火,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攥着毛巾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而依靠在门框上的雷东多亦望向她,神色温润平和,眼底满是笑意。
整个人特别的从容,一点儿也不尴尬。
但当他听到马尔蒂尼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肩头几不可察地微顿,随即慢悠悠转过身,神色依旧温润平和,眼底笑意浅浅漾着,不见半分慌乱。
他倚着门框的姿势未变,只是抬手随意拨了下额前微乱的碎发,语气轻淡地应了声。
苏粟一听见马尔蒂尼的声音,立刻停下话头抬头望去,看清他模样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她麻利地下了理疗床,步子轻快地带着点小跳步,穿过几人之间,径直走到马尔蒂尼面前。
伸手就拉住了马尔蒂尼温热的手腕,语气里满是亲昵的欢喜:“保罗!你理疗做完啦?”
马尔蒂尼抬手先摸摸苏粟的脑袋,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带着自然的宠溺。
接着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到卡卡对面的理疗床边坐下,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杯子递过去:“先喝口水,刚跑过来肯定渴了。”
苏粟接过杯子抿了两口,马尔蒂尼才开口问:“你怎么过来的?既然看完卡卡了,就早点回去,别在这儿待太久,我正好理疗完马上送你回去。”
“保罗,苏粟才刚来没多久呢,哪能这么快就走。”他话音刚落,卡卡就憋着嘴反驳。
“这得感谢雷东多先生呢。”
“是他送粟粟来的,碰巧遇到的噢。”
卡卡语气有点酸。
苏粟闻到了酸味。
很理所当然地拉过马尔蒂尼的胳膊,带着他走到卡卡的理疗床边,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卡卡也顺势抬手圈住苏粟的腿,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不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