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禧看着少女弯起的眉眼,忍不住呼吸一滞,他伸手抓住了她停在自己唇畔的手。
那只手纤细温暖,虎口还带着微微得薄茧,磨得他心慌意乱。
他握着她的手良久,才勉强收回思绪,眼睛直视她,用比往常沙哑几分的声音道:“阿荔,莫要招我。”
少女闻言,想要收回手,但祁禧哪里肯退让分毫,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逼她感受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
“你瞧,它跳得好快。”
芍荔像是被他的话烫到,下意识地想要蜷起手指。
少年的心跳好像有什么魔力,顺着她的指尖一路攀升,让她的脸蒙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阿禧……”
话还没有说完,芍荔就感觉腰间一紧,她被祁禧整个环抱住,抵在青竹上。
青竹因为祁禧突然的动作,在她身后晃动不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祁禧直勾勾地打量着她,直白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路下移,最后盯着在了她的嘴角。
少女的唇瓣娇嫩鲜红,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张开,眼睛也在不自觉地乱瞟。
分明就是个胆小鬼,却还敢来撩他。
祁禧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勾了勾唇,凑近她,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学坏了,阿荔。”
芍荔本来想逗他一下,没想到把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祁禧话音里打趣的意味很明显,芍荔不想让自己落入下风,故而僵硬地板起脸道:“才没有。”
“哦?”
祁禧握住她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那阿荔方才,是真心实意的想赏花么?”
低沉的话语在他的唇齿间好似幻化成了夺命的弯钩,勾得芍荔的腿都不自觉的有些发软,好在有身后的竹子可以依靠,才让她能勉强维持站姿。
“当……当然。”
芍荔被他那双含水的桃花眼盯得语无伦次,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开他抱着她的那只手。
少年的力道并不重,但无论她怎么动,自己都被牢牢地圈在这方寸之地。
“你先放开我。”
说这话的时候,芍荔感觉自己此刻应该像只烧红的虾。
她的一只手抵在身后,另一只手仍旧被他牢牢按在心口。
“阿荔,赏花可不能半途而废。”
说罢,他抓起她的手,再次抚上他的眉眼。
少女的指尖被他带着一点一点拂过他的脸上的每一处角落,最后再次停留在他的唇畔,像只展翅悬停的蝴蝶。
“感受到了么?”
祁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她不自觉红了耳尖,看她好奇又懵懂地和他对视。
“感受什么?”
说话间,芍荔的指尖被按在他的红唇上,压出浅浅的印记,他的唇是软的,温热的。
祁禧还在看她,好像在等待她说出感受,意识到这点,芍荔有些心猿意马。
“嗯,是软的。”
头顶传来一声低而浅的轻笑,随后她听见少年愉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对。”
芍荔疑惑抬头,好奇已经使她全然遗忘了那股难言的羞涩:“那是什么?”
然后,她便看见祁禧移开了她的指尖,骤然失去那抹温软,芍荔的心失去了可以悬停的地方。
“它说,它想离你更近一些。”
他说话的时候,胸膛随着他的声音在微微震动,芍荔甚至有些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轰隆作响。
“你愿意吗?”
祁禧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鼻尖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吐息打了下来。
那一刻,芍荔慌乱无比,思绪像无数条丝线缠绕,最后只剩下一句,你愿意吗?
我愿意吗?
芍荔竟然真的就着他的话,开始认真思考。
他们虽然订了亲,情投意合,但像此刻这般亲密,却是从来没有过。
害怕吗?
其实没有,看话本的时候,芍荔就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
她甚至是期待的,期待与他建立一些只有他们二人的联系,直到最后,也会是属于他们的联系。
祁禧感受着少女的动作,她似乎僵住了,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的鼻尖触碰她的额头,良久没有动作。
祁禧以为她不愿意,不愿意跟他有再进一步的亲密。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慢地移开了脸,松开了她。
身后的竹子仍旧在风中摇晃不止,祁禧听到自己的声音:“抱歉,是我唐突了。”
怕方才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他还想接着往下说,但下一秒,他的嘴便被少女一把捂住了。
“你道什么歉?”
少女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他瞧,祁禧被她的眼神盯得不知道作何反应。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对视,直到片刻后,少女似是忍不住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顺势让他微微弯腰。
直到他们的视线平齐,她的呼吸纷乱,打在他的脸,像轻轻落了一场雪。
“阿禧……”她的话语轻而浅,仿佛下一秒就随竹林里的风呼啸而去,“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