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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灯火阑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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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战后三百年,又是一年灯节,泠颐安安静静的坐在街边石阶上,看着南浔三百年来未曾变化过的景象悠悠思索着。

还记得三百年前,这里有个戏班子,就在街口那里咿咿呀呀的唱着各种剧本,两岸灯火连成一片,热热闹闹的。

虽然他们运气都不佳,那日撞上了血光之祸。

不过泠颐现在想来,当时无羁程信他们都还好好活着,算得上团圆罢。

“算了……”泠颐默默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两岸长街的繁荣景象。

游街的花灯一排排走过,男男女女成双成对,手里总要提个灯,谈笑着将边上的小摊一个个逛过去。

“也没说一个人就不能逛了……”泠颐轻声低估了一句,站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顺着人流也加入了游玩灯节的行列中。

人世间这样热闹的日子毕竟是少数,泠颐眼花缭乱的,最终停在一个卖些木工的小摊前。

这几天泠颐适应的不错,已可以自如的控制自己的露面了,便对那小贩道:“这些是什么?”

“啊这位客人……”小贩赶紧招呼着道,“是给普通孩子玩的……”

“哦,”泠颐嘴角微抽,又将目光投向了几块木牌道,“这又是?”

“祈福的,木牌是挂在树上的,当然还有锁……”小贩热络起来,又指着货架上的花灯道,“不过这些年来都要更流行放河灯,您看哪儿。”

泠颐顺着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河中也是灯火连成一片,飘着各样的灯。

“这里有并蒂芙蓉灯、四面灯、花鸭灯……姑娘是一个人?要来一盏吗?”

泠颐点头,付了几个铜板过去,要了只普通的四面灯来。

“多谢姑娘!祝佳节安乐!”小贩生意显然不好,泠颐只是笑了笑往河边走去。

放灯的人大多集中在一个地方,泠颐不愿意和他们挤着,独自走到个没人的地方去,在岸边坐下。

“过去这么久了……”泠颐叹了口气,从身上翻出了几张提前写好的字条,将灯点了放到水面上去,随后将字条凑向火焰。

火光将字条吞噬,烛光映照在泠颐略显苍白的脸上。泠颐沉默的看着消逝在火中的名字,耳边的喧嚣声仿佛退了,天地都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一个个的都怎么弱……”泠颐将那灯推远了一些,看着这一盏孤灯和其他的几盏花灯一起,融入了成片的亮光中,“一个也没留下……”

泠颐站起身发了会儿呆,随即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也差不多啊……”

霜露沉重,泠颐也觉得有些冷了,将鹤氅裹得紧了,但还不太那么愿意回去。

难得愿意出来转转,就算太冷也没有什么变化。

记忆深处闪回过几个片段,是她还在修罗时的场景。

在走出南宫之前,她本来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每天每刻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

后来就不一样了,每天和无羁一起四处玩。

话说起来,那些年还有些好笑,她成天翻墙到处乱晃,头一天就把人坑到水里去了。

好像……长夜街有一年也办了灯节,好像也是这样热闹的。

天空被绚丽的烟火占据,与曾经记忆里的情景重叠。

“还有烟火啊……”泠颐仰头看着,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估计刚碰到无羁的时候他就认出自己了,不过当时她戒心实在强,一点都不想留着。

但就算是重来一次,她依旧要跑。

“得了吧。”泠颐沿着河岸走着,自言自语着道,“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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