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步枪配戴防毒面具的男人出声命令。
贝尔摩得被“请”下车,她扔了手.枪,抬起双手展示自身无害。
接着环视周遭,黑压压的人群围着出租车站立,各个手持枪械维持警戒状态。
这么大阵仗……
贝尔摩得藏起眼中忌惮,尝试沟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没有和大人物接触过,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无人回答。
贝尔摩得抑制心中不悦,这群人给她的感觉就像冷硬的棋子,只会遵从执棋者的指令行动。
“我们要找的人是你没错。”
“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越过人群传入贝尔摩得耳中,队伍出现变动让出一条路。同样穿戴完整配备的男人踏步向前,有别于众多持枪士兵,这名疑似队长的男人腰间佩戴一把刀。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刀?装饰品?
贝尔摩得腹诽完摆出受害者的表情,将遭遇突发状况的普通人演得维妙维肖,一脸惊恐地强调法律不允许用暴力手段挟持人质。
“我不会跟你们走!你们这是绑架!是犯罪!”
滑稽的是,越是狡猾的犯罪者,就越懂得利用法律约束他人,明明自己就没把那些条律放在眼里。
武装部队的统领沉默一瞬,抬手示意下属上前押人,无意给贝尔摩得讨价还价的空间。
贝尔摩得表情严肃,计算能一击得手的恰当距离,她外套里还有一把枪。
问题是人太多了,冒然出手,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开枪。如果挨一枪能跑得掉那也没什么,但目前看来可能性极低。
“等一下,让我跟她说几句话。你们就这样把她押送回去,也问不出情报。”
熟悉的沙哑嗓音让贝尔摩得露出错愕神情,她立即寻找声音来源,看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队伍后方走到最前面,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你……!”
…………
……
各组组长应家主号召前往本家会合,他们不晓得会议主题,此次的通知距离开会时间也比往昔接近,凭空增加了一种难言的紧迫感。
是有什么紧急事项要公布吗?
心里不禁如此思考。
会议将在下午举行,麻生成实利用上午余暇取得上司的身体数据。
好不容易才等到蓝染这么长期的在家时机,他得把该测量的项目陆续测完才行。
麻生成实就像蓝染在本家这边的私人医生,别墅那里有渡负责监督。不过比起自学各项医疗仪器操作的渡,拥有医师资格证的麻生成实做这些更正当。
蓝染看着低头收拾医疗器械的麻生成实,声音温和平稳地问道:“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成实。”
麻生成实讶异地抬头,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但也不是无法回答。
“……有的。”
麻生成实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直说,他笑道:“您能身体健康,就是我最想实现的愿望。”
这愿望影响了麻生家的祖孙两人,说是宿愿也不为过。
蓝染闻言一顿,接受这个答案后感叹:“愿望建立在他人身上,太不可控了。”
“我明白。但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令我挂心的事。”
麻生成实眼眸含笑注视白发男人的脸。
况且,如果不是您还需要我,在我人生中最困难的阶段,我说不定已经放弃继续活下去了。
活着需要勇气,而我,刚好是那个曾经连勇气也丢失的人。
是您拉住了我,并教会我怎么生活。
“千景大人也有愿望吗?”
“我?没有。”蓝染回覆得挺快,几乎不需经过思考,也代表着本人信念坚定。
“我没有愿望,有的只是目标。”
“是您会说的话呢……”
蓝染微笑,不介意与小辈分享想法。
“我有时会想,人类是少数不为生存而残害同胞的物种。以严苛的角度来看,或许能称得上是唯一。”
因为欲望、争夺利益而杀人,类似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这个世界上发生。
麻生成实安静聆听,他虔诚的目光就像信徒仰望着座上神明。
“人若不吃其他生命,就无法活下去。”
蓝染轻笑,像在嘲讽“彻底驱逐喰种”这一手段的天真,和不可操作性。
“所以,我不认为人与喰种共存,有什么不可行的。
毕竟……人类不都能与同类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