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如此糟蹋东仙对正义的诉求——!”
他低吼着,释放迫人灵压,与他面对面坐着的男人纹丝不动,镇定地看着他发怒。
狛村左阵内心涌现巨大的悲哀。
原来东仙之所以叛变,是因为看透尸魂界体制只是维护权力的工具,对此感到绝望,才转投蓝染惣右介,踏上一条血腥的不归路。
他双目失明,却看得比谁都还要清楚。
一时间只剩下狛村左阵的喘.息声,京乐春水此时侧过身子,一手撑在外廊地板,注视屋内的褐发男人。
他怎么会……
知晓一部分内情的京乐春水难掩惊讶,神情转为凝重。
蓝染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京乐春水想不明白。
“尸魂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东西,中央四十六室不过是贵族权力延伸。”
“包庇贵族、掩盖历史、滥用司法……”罪行罄竹难书,说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山本……总队长。”蓝染一顿,笑着继续道:“他以身作则维护尸魂界和平,清廉正直,我想没有人会否认。但说到底,护廷十三队就只是刀而已。”
京乐春水注意到蓝染的停顿,眉头下意识一皱。
蓝染神色傲慢,“我个人不认为中央四十六室有存在必要。所谓规则,是定给需要规则才能生活、才有方向的人用的。”
“所以你就干脆把他们全杀了吗?”京乐春水扯了下嘴角,冷不丁地接话。
蓝染看向京乐春水,双方视线交会,蓝染不闪不避,唇角一勾,语气随意:“我想重组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换掉腐朽的弃子,才有注入新鲜空气的可能。”
京乐春水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
蓝染没有回避他的试探,果然这个男人还是一样危险,不管哪个世界都是。正常人谁会想到要用血腥手段淘汰掉一批人,还真的采取行动啊? !
“我如何信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你来自异界,甚至不属于这里。”冷静下来的狛村左阵没忘记重点,他方才太生气了,一时控制不住情绪。
“有警惕心是好事。”蓝染没有针对自己知晓这些机密的原因进行说明,他道:“你可以自行求证,或是问那边的队长,关于这段往事,他也是知情者。”
“?!”狛村左阵错愕转头,视线逐一扫过三名队长,最后落在有明显反应的京乐春水身上。
京乐春水低头不语,斗笠遮掩他此刻神情。
朽木白哉睨了不说话的京乐春水一眼。
“京乐队长。”狛村左阵开口唤道。
“唉!”自知躲不过,到了这地步还隐瞒也显得过于无情,他别无选择,只得老实交代,“虽然不晓得这件事对东仙造成的影响如此之深……他说的没错,我确实知道。”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犯下罪行的人是谁。”
“你……!”狛村左阵怒气冲冲地质问,“为何要包庇凶手!”
“包庇吗?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京乐春水喃喃自语,耸肩劝狛村左阵放弃追查,“这件事很复杂,牵扯进来不会有好下场,你就当没听过吧!”
京乐春水的态度让他们险些在队舍打起来,狛村左阵最终拂袖而去,找总队长请罪。
京乐春水垮着脸,感叹自己执行盯人的任务也能引火烧身,怎么会这么倒楣。
看完乐子,蓝染回到视野最佳的昔日处刑地。
待在双殛之丘旧址的他其实挺忙碌,他要读取此世灵子捎带给他的海量信息,还要应付谈话欲很高的另一个自己。
是的,另一个自己。
分出部分力量捏造分.身,用以迷惑尸魂界诸位死神,上演了一场偷天换日戏码的——蓝染惣右介。
为了欺骗众人,做出生动的幻影,他分割出的力量不少,目前靠崩玉供给养分,凝结出原来身形需要时间,但和蓝染交流并无障碍。
蓝染都不知道,他自己可以爱说话到这种程度。
值得庆幸的是,阿亚纳米一如既往地安静,像润物无声的春雨守候在旁,他不需要一次应付两个。
京乐春水盯着蓝染的背影沉思,他看得出神,突然听见蓝染的声音才一机灵。
【你有话想对我说? 】
京乐春水没回答,第一时间去看两名同僚反应。
【不必担心,只有你听得见我的声音。 】
“我这可不是在担心。”京乐春水开口试探,发现自己出声也没引来关注,眼神一暗。
他直视前方身影,稍作思索,为了掌握更多情报,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你究竟在看什么东西?”京乐春水问道。
“我在看……”蓝染沉吟,微微眯起眼眸,瞳孔倒映他人不得见的景象,赤红的、漆黑的,步入深渊的——
“陷落的尸魂界。”
京乐春水一愣,情不自禁惊呼:“什么?”
“确实没有原来的样子合乎心意,不过也别有一番情致。”
他在说什么啊……
京乐春水抿紧嘴唇,喉结滚动,只觉蓝染的回答过于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