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叶女士已经坐在店里等他。看见他过来,冲他招了下手,“小路。”
路年走过去,客气地打招呼,“您好。”
叶女士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打了个转,神态温和了些。“我路过这里,想着来见一见你。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多以前了。”
“是的,”路年说。
“大学生活怎么样,还适应吗。”叶女士问。
路年点了点头,“特别好,谢谢您的帮忙,不然我没法来念书的。”
叶女士挥了下手,让他别客气,“往前多数几辈,我们家祖上还和你们家有过亲,虽然现在也数不着了,不过一个同乡之谊还是称得上的。我当年大学也是在国内上的,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艰苦。所以你也不用害怕跟我抱怨,我都明白。今天来找你也没别的原因,就是突然听说小朗谈恋爱了,又恰好是你,作为小朗的叔母我于情于理要过来看看。”
路年懵了。
叶女士点了一支烟,语气空寂地说:“我的丈夫是秦朗的叔叔,秦朗自小父母双亡,一直在我们夫妻膝下生活。我和丈夫都没有孩子,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我丈夫尤其关心他,医学院有几个老师受我丈夫的拜托一直暗中关照秦朗,当然这些秦朗也不知道,小孩子嘛,总是想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他不想让人家知道他是医院院长的继承人,我们当然也不会刻意拆穿他。”
电视剧里总会演这样的桥段,贵妇人掏出支票,告诉主角,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路年本以为现实中不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但叶女士的出现莫名让他觉得太过突然,竟然生出一种来者不善的预感。如果不是因为秦朗,他怀疑叶女士根本不会纡尊降贵来见他一面,毕竟他其实也只是叶女士资助过的众多学生中的一个。所以,她是来劝他和秦朗分手的?
“小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劝你什么。我只是担心以秦朗的性格你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他有跟你提过他父母的事吗?”叶女士翘起腿,品了口咖啡,问他说。
路年摇了摇头。
“果然,”叶女士说,“那他跟你提过小衡的事吗。”
小衡又是谁。
路年忽然想到那个护膝,还有那个温柔的电话。他又摇了摇头。
叶女士很淡地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稍等我接个电话。”
路年咂摸着咖啡,听见叶女士跟电话那边说,“你猜的都对,那你过来跟他说,我累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求我见面我都没空。你们小孩子的事我搞不懂,我转告他。”
叶女士收拾了包包起身离开,吩咐他,“你在这里等着,小衡要见你。”
路年足等了一个小时,咖啡店外停了一辆造型拉风的新款跑车,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生走下车,隔着窗户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才推门进来坐在了原本叶女士的位置上。男生叫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点完单才又看向他。
“你好,我叫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