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寂静,没人主动开口。
猿飞日斩略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纲手是他的弟子。
接连失去亲弟弟和情人,让她一蹶不振,放弃忍者的身份在外游荡。
他当时还是火影,心软手一挥就批准了。
严格来说,这叫徇私舞弊,不负责任。
三个学生啊,他明明教出了三个出类拔萃的学生。
结果一个都没留下。
要不然,也不至于把年轻的波风水门推到四代的位置上。
“那个……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找她?”
鼬看了眼熟悉的三代火影,平静地交出他给自己设定的新软肋。
“听说纲手大人是最厉害的医疗忍者,我想请她回来治疗明菜。但是没有毕业,没有当上忍者,就不能出村。我想要出去,把她找回来。”
一番童言童语把在场的成年人都逗笑了。
“放心吧。明菜那丫头是漩涡家的后代。年龄小,恢复起来很快。”
三代笑着打哈哈,戏谑地用烟斗点了点四代。
“你一直没给那丫头上户口吗?其他人不知道她应该是漩涡明菜吗?这可算失职了哦。”
四代好脾气地笑笑,柔声细语地表示马上就去办理。
可明菜不是正住在四代家中吗?
鼬发现自己就算重活一世,依然对木叶不够了解。
是啊。他十三岁就是叛忍了,能了解什么呢。
七岁毕业的申请被三代驳了回去,理由是小孩子就应该好好享受学校里的时光,以后这段时间将会是人生中的亮光。
也是。毕业后就是忍者,一直到死。学生时代是他最后能轻松一下的时间。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反驳,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有了止水,三代和宇智波的关系会更有弹性一些。
父亲终归帮的是四代,领情的也是四代。和三代只有搀扶之情,不能依靠,只能当做跳板。
止水是宇智波镜前辈的后代,在三代那里挂上名后,团藏多少也要顾及一点。
这个族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正派了。
父亲把他推给四代目不算恰当。
止水的性格就应该去正规部队,在阳光下,穿着木叶统一制服和人组队,光明正大地行走大街小巷。
木叶阴暗的部分……还是自己来更适合。
鼬回到家中,和母亲弟弟吃完饭,带了一会儿佐助,就打算出门练习。
弟弟佐助刚学会爬,见到哥哥要出门,蹭蹭蹭地爬过来抓住他裤脚。
鼬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舍,最后还是坚定地推开了他。
“我出门了。”
“好啊。吃食和水壶带了吗?”
美琴擦着手从里屋出来,看到佐助试图翻下楼梯,连忙把他抱了起来。
“调皮鬼!哥哥要去训练了,哪儿像你,每天睡得四脚朝天白白胖胖。”
她一手抱着二子,一手替长子整理好背包的肩带。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美琴没有强行把他留下,只是含着笑将孩子送出门口。
鼬走出很远,回头一看,母亲还站在门口,单手抱着佐助,另一只手一直在向自己挥舞。
死亡森林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这一片都是战国忍族居住的地方。
近些年木叶开发,一些偏僻的地方有了人造访,出的事故五花八门,相应的传说也在口口相传中越来越离谱。最后木叶不得不拉了铁丝网,竖了闲人勿进的木牌,才挡住了一些自我认知错误的人。
不过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总有人不顾劝告,想去一些危险的地方证明自己的实力。
鼬在靠近自家的树林里训练。他一次性拿出八把苦无,全部扣在手里。余下两把插在忍具袋里,随时能取用。
宇智波手里剑秘技,死角攻击。想要完成这个训练,身体素质,查克拉控制,胆量,气力,眼力,经验,缺一不可。
这个技术上辈子练到十三岁才能百分之百成功,现在他想试试这具七岁的身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鼬做好准备,在各个需要放标靶的地方随意看了几眼。
如果以前还需要立标靶来确定准确度,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了。虽然身体变小了,但脑子还是成年人的脑子。如果身体不退化,记忆力和经验只会越攒越多。
就是有点容易头疼。
他捏了捏眉心,心下清楚这是身体跟不上思维的表现。只有随着身体成长才能逐步缓解。
鼬站到挑选好的石头前,鞋底蓝光一闪,人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石头正上方,倒立,柔软的黑发朝天空伸出无数只细碎的联系。
左四,右四,苦无夹在指间,冰冷刺骨。
刚才记住的方位同时浮现在脑海,鼬闭着眼,凭借空间想象力勾画出各自的标靶。
苦无一一脱手,迅速又安静。手型的变幻没有给他造成一丝偏离掌控的阻碍。
和其他人想象的不一样,这八只苦无不是同时射出。根据标靶的距离远近,腾起的身体姿态和高低,分布在指间的八支苦无各有前后顺序。
施展这套手里剑秘技需要人在落下的短短时间里判断出这一切信息,然后选择最佳顺序,以最快速最便捷的路径射中标靶。
咚!咚!咚!
三枚入木。
手感不错,可趁势追击。
鼬将余下五把扔尽,根据风声判断出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了。
啧,高度不够。太过幼小的身体果然还不行。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这个不行,换一个。
他双手在地面一拍,身体面向石头,向后疾退。
从绑在腿上的忍具袋抽出两根苦无,甩手击中还在空中飞舞的两把苦无。
四支苦无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击打声,然后掉转方向,纷纷扑向最后四个记忆里的位置。
鼬在树干上一踩,留下两个鞋印,缓冲成功。
他跳了下来,检查刚才训练的成果。
力道不足,略有偏差。石头后面的那个位置刺得太浅,歪了。
他把忍具收回袋子里,反复练习,直至能百分之百命中。
天才也不是出生就能以一打七的。
唯有坚持才能屹立不倒。
有人来了。
他收拾好自己,抬头望去。
一个稻草色头发的半大孩子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鼬眯起眼,这个人……
“咦?小鬼,你在这里干嘛?”
“训练。”
“呵呵。才这么一小点就敢钻死亡森林,骗谁呢。哪家的,正好我心软,陪你出去。”
鼬视线下滑,看到裤腿下微微颤抖的腿。
他微微点头,同意了对方的邀请。
撇去糟糕的语气,看到问题的本质。这个孩子已经很害怕了,他想找个人陪着,就算是个比自己还小的都没关系。
“没必要。他们又没伤到我,只是看看而已。”
说这话的明菜刚刚解除头巾封印,来看她一头稀有红发的同学络绎不绝。
同班同学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嚷嚷着人不是动物园的猴子把人都赶走了。
鼬问过她这个问题。
这就是明菜的回答。
只要不伤及自身,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顶着一头稻草一样头发的大孩子腿脚结实,行动间缺乏灵敏,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正好要回家了,结伴而行并不麻烦。
鼬一边评估着旁边人的实力,一边想着今天白天的投诚。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不能让两位火影感觉到宇智波的火之意志。
爱护同伴,结交朋友,尽量融入大家。
有点累。
不过用明菜那种无所谓的论调来看,似乎也能忍受。
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能做就多做一点。
融合是困难的,团结需要代价,保住宇智波是他最后的底线。
“喂……喂!”
稻草头男孩儿伸手在他面前挥动,满脸不可思议。
“走路也发呆?你是不是忍者学校的学生啊?告诉你,不小心的话,可是会被抓走的哦!”
“知道了,学长。谢谢你的指点。”
“呃……也没什么。就是马上要出去了,看你顺眼,提醒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