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小屁孩甩下狠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同样七岁的明菜长叹一声,放弃说服,躺回床上闷头睡大觉。
吵架太消耗精力了。
回头一想,自己和个坐下脚都踩不到地板的小屁孩儿吵什么。
简直掉价!
一觉天明,万物复苏,她坐在窗台上,吹着和煦的大冷风,感觉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是啊。
那可是宇智波鼬,干嘛想不开去劝他。
这地方谁都可能听点劝,连团藏都不得不听听猿飞日斩的意见。但谁敢去劝宇智波?
那可是全村的驴一起出动都拉不动的家族。
随他便吧。
反正自己现在有吃有喝有人保护,过得舒坦就行了。
明菜在床上翻了个身,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打算睡个回笼觉。
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护士小姐姐把早上的盒饭送了过来。
炒面配米饭,还有一碗大酱汤。
真是碳碳又水水呀。
这种食谱,吃了能恢复才叫见鬼。
明菜忧郁地往嘴里塞完碳水大套餐,端起大酱汤准备一口干。
喝到一半,感觉室内的光线暗了一半。
放下碗,一个带着面具的暗部蹲在她窗口。
明菜下意识回头去看走廊里的护卫忍。
护卫忍站了起来,和对方手势交流了一下,进来变身成明菜的样子在床上躺下。
不是,哥们。
变身,衣服又不变。你那身灰扑扑的衣服躺我床上有点那个啊……
“有人要见你。”
顶着一头飘逸棕色长发的暗部开口说道。
他声音很脆,只看外形,可能会被认为是女孩子。
明菜绞尽脑汁地想,也没记起来可能是谁。
她警惕地退后一步,可怜兮兮地抓住护卫忍的胳膊。
“我不想去。我不认识他。”
护卫忍已经变成了她的模样,闻言和蔼地安慰道:“没关系的,暗部比我更厉害哦。”
她当然知道暗部更厉害,关键是这人真的是暗部?如果是真的,又是谁的暗部?
一句都没提到四代目啊!
“请您跟我来。”
那个暗部将她直接从屋内提了出来,明菜只来得及薅了一件外套披上。
一路上绕着大众视线飞奔,暗部带着她来到内圈的一处三层楼。门口有护卫忍把守,看着挺正规。不远处就是火影楼,能看到打开的窗户,和分布在楼顶的暗部值守。
这么近的距离,应该不会有事吧……
明菜满心怀疑,却不得不跟着进去。
进入大门,里面的忍者和普遍意义上的忍者有点不一样。
戴眼镜的,穿白大褂的,拿着纸笔嘴里念叨着不明所以的话,明菜幻视了一秒前世的研究所,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蹦了出来。
沿着楼梯向上——这个方向多少让她安心了一点——穿过回字形的的走廊,两人来到尽头的一扇门前。
明菜左右看了看,这条走廊没有多余的门窗,只有这一扇。
楼层,特殊结构,无一不在说明门后人的身份地位。
棕发暗部敲了敲门,获得许可后,将门推开一丝缝隙,转身对明菜说道:“我的任务已完成。请您独自进去。”
他都强调独自了,还能怎么办呢?
明菜把散落的头发用千本绕了两圈,插在发髻里。
尖利的千本只露出一点针尖,闪着寒芒。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点点荧光分布在不同地方,是电路上的细小灯泡。透明的玻璃器皿放得到处都是,里面盛放着各种颜色的溶液。有的器皿是空的,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有的器皿装着普遍意义上的标本。还有的溶液不透明,只有一串串的气泡从中冒出,在顶上的水面一一炸开。
和想象中不同,这里没有刺鼻的药水味,空气非常干净,就好像从未放置过这些东西。
明菜转了一圈,发现最大的一个玻璃罐能装下三个她。
在陌生的地方,本应放出感知探查。
但是这里太安静了,太干净了,感知的触角无论伸出多长,都感应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
包括站在最后里面的,背对着她还在写些什么东西的人。
冰冷的,尸体一般的触感,散发着幽绿色的荧光。
明菜缓缓突出一口气,丹田下沉,整个人更加冷静了 。
“漩涡明菜?我是大蛇丸。”
背影转过身来,苍白的脸颊向内凹陷,狭长的眼睛在末尾收拢上挑,内眼角向下刺,翻出一点肉色的红白。不知道他熬了多少个昼夜,眼底的青色已经转成黑紫,像眼影似的永久地固定在眼眶四周。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作为一个七岁的孩童,直接开启木叶封印,并借此击退敌忍,放在成年忍者身上也难以办到。”
这个时候的大蛇丸看着还有些人的样子,至少笑起来嘴角不会裂到耳朵。
但这只是表象,和他刻意抬举式的夸奖一样,浮于表面。
“但是你做到了。”
大蛇丸笑了,比死人还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丝红晕。
明菜甚至能听到他舌头在口腔里转动的舔舐声。
欣喜的,出乎意料的……礼物?
她忍不住绷紧脊背,第一次为拥有常人所不及的感知而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