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放在明面上的天赋牌。也可以和白眼侦察对应上。
四代没有瞎挑选导师,日向日差果真十分合适。
但正像写轮眼和白眼不可能一样,猿飞除了风遁还会火遁,她不能只沿着这条光明大道发展下去。
感知只是辅助,最终得落到真实的战斗上。
等宇智波鼬找过来时,明菜已经躺在地上,四肢张开,眼睛微闭,好似下面没有埋着断肢残躯。
“太久了。”
“嗯,有点事要忙。”
宇智波鼬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星光都穿透不了这片密林。
很难想象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能有什么事要忙。
“夜寒露重。”
“躺着更清晰。”
明菜懒得动弹。
她真的在忙。忙着锻炼感知,忙着复盘,忙着适应血腥的气味,忙着给崩塌的三观做心理建设,没有多余的闲心应付大少爷语意不明的谈话。
虽然能明白他是在关心,可是能不能说人话?
劝不动,他也跟着躺下。
明菜睁开眼,跳了起来。
“别啊。你哪儿比得上我。”身强体壮。
鼬坐了起来,疑惑地问道:“我哪儿比不上你?”
虽然是事实,但是当面说出来太伤人了。
明菜微妙地移开视线,指着压实的泥土,问:“白天你和阿斯玛两个人就把他们全杀光了?”
“理论上,一个人就可以。”
她的用语很奇怪。忍者只会说完成任务,目标达成,忍村建立之后,他们很少喊打喊杀了。据说这样能有效避免陷入情绪低潮。
但事实就是杀人。
美化再多,忍者是人的本质无可辩驳。杀人刀不过是他们为了好听好做人而接受的一种有利说法。难听的话更多,可以选择性地当没听到罢了。
明菜的眼睛光直愣愣地瞪着地面,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泥土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是人就有私心。
宇智波鼬顿了顿,难得坦言:“没错。我一个人就能杀了他们。”
做过的事得承认,遮遮掩掩地反而不利于后人从过往中汲取到足够的教训。
这是他重活一世后才想通透的道理。
“他们都罪该万死吗?”
“我不知道。”
明菜转过头,藻绿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
她似乎一直都这样看着旁人,嘴角在笑,眼睛永远都是这么波澜不惊。
“你没错。这些家伙的下面埋着更多的骨头。从盆骨和大小来看,女人和小孩居多。”
鼬惊愕地张大眼睛。
这却是他没发现的了。
难得看到宇智波鼬失态,虽然只有一瞬,也只回票价了。
明菜笑着把他拉起来。
“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讯息,不需要继续躺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当然。”
他就是专门来喊她回去休息的。
两个披着小孩皮的成年人默默地穿过树丛草丛。明亮的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出很长很长的两条。
鼬看了眼远处的火光,这个距离日向和猿飞都听不到声音。
“你的感知能探查到多远了?”
很好的反应。不绕圈子了,终于知道说人听得懂的话了。
明菜看了眼老师和队友的位置,又看了眼夜色中暗得像只巨兽的姬路城。
她比出一个测量的手势,姬路城也不过只有一指宽而已。
“得看你想知道什么了——外面,还是里面。”
她对黑发黑眼的小伙伴笑了笑,“你的查克拉感觉变了哦。我能感应到,你可以猜猜日差老师能不能看到呢。”
日向日差是宗家,白眼被封印了。但那是日向日足没有。
瞳术之间也有竞争关系,宇智波不害怕,但也不想被随便探查到自己的情报。
现在又多了个漩涡明菜。
战国时期,他们败给了千手,是不是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
查克拉相生相克,血继限界是不是也会如此。
宇智波鼬不得而知。
现在有传承的血继限界太少了,更多的忍族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写轮眼的极限是百米,还会透支使用者的视力。
白眼据说能有千米,不过日向一贯喜欢吹牛,可以打个对折。
姬路城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数百米,明菜的感知已经能赶上成年人的日向日差了。
更别提她不仅能“看到”,还能察觉到查克拉。
“神乐心眼。”
“嗯?”
“这个术叫神乐心眼。”
“神乐是什么意思?”
“降神仪式,献给神的舞蹈,用来祈求祝福和解厄。”
“哦。可我觉得自己的能力更厉害一些,就叫心眼吧。”
明菜闭上眼睛原地转了一圈,笑着说道:“看,我闭着眼也能走。”
没了那双湖泊一样宁静的眼睛,她的笑容显得愈发真诚。
“我不相信什么神明。我想要,就争取。随之而来的后果,我也会全部承担。不用太担心我,一打七桑,你也别把手一直藏在袖子里了。那些人该死。至于下一次该不该死,行动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我拿你当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