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心很乱……我承认我贪心,我舍不得他给我的安稳和习惯,可……我也同样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带给我的那种心动和失控的感觉。”
这句话如同最狡猾的钩子,又给了詹姆无限的遐想和希望。
“我不想放弃你,詹姆,真的不想。” 她幽幽地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但我们需要时间来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好吗?”
说完,她伸出手,眼神缠绵又痛苦地看着詹姆。
詹姆轻轻握着她的手,内心被巨大的爱意、酸涩、罪恶感包裹。
“谢谢你,凯瑞。”他喃喃道。
凯瑞对他温柔的笑,怀里还抱着沉睡的西里斯。
两人又牵了会儿手,凯瑞才提议,“把他送回去,好吗?”
詹姆点点头,揽着西里斯提前回去,没玩够的同学还舍不得走。
显然,今天的生日舞会很成功,促成了好几对小情侣。
目送詹姆和西里斯离开,凯瑞才收回目光,她脚步坚定的走向级长盥洗室。
她今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把卢平睡了。
越是得不到越是勾的人心痒,她觉得自己只有彻底得到他,才能不留遗憾的放弃他。
所以,她原本想让彼得弄晕西里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詹姆用几块酒心巧克力『灌醉』了他。
真是……真是最好的安排。
四方的水池里,堆堆叠叠的铺满泡泡,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凯瑞全身浸泡在水中,只有肩头往上浮出水面。
她抬起一只手,玩水中的泡沫。
门开时,她才停下动作,瓷白的双臂爬在池壁上,抬眸看着眼前人。
卢平满脸惊愕,又变的羞燥,慌张的关上门,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他在舞会上收到了一张纸条,里面相约他今晚一叙,否则就公开他和凯瑞的关系。
他们本是清清白白的,可卢平还是来了,他不想让自己最珍爱的女孩被他连累,坏了名声。
可他在进门之前,都万万想不到,这一切,正是自己珍爱的女孩所为。
他脑子一团乱麻,既不敢看她,也不敢多想,干脆转身想逃出去。
手按在门环上时,凯瑞叫住他,“——站住。”
卢平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你为什么不看我?明明舞会上你一直在看我的。”凯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不敢吗?”
卢平发现手腕染上濡湿,接着整个后背都湿了。
柔软的像羽毛,
一缕缕缠绕,让人渐生依赖…
紧贴的像章鱼吸盘,
一点点收紧,让人无法喘息…
顷刻间,意识到她如同初生婴儿,黏在背后,连呼吸都染上了一层烫意。
他按住盘在腰间的手臂,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沙哑着劝道,“别这样,想想西里斯。”
“呵,西里斯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追他的女孩可以绕着城堡围一圈,怎么看都是我高攀了。”凯瑞贴在他背后,无所谓地说。
“不,你也很好很好,你——”
“我要是那么好,你为什么总拒绝我。”
她打断卢平的话,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
还好卢平背对着她,看不到。
她对于感情,总是强势又霸道。
付出一分,就要对方用十分去回应,而在卢平这里,她显然的亏本的。
她不甘心。
卢平叹了口气,好半天才低声说,“你像月亮一样美好,我没有资格爱你。”
又是这种『我为你好』的借口,她都听恶心了。
“可我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月亮!”她说着,踮起脚尖,亲他的后颈。
卢平闭了闭眼,飞快地挣开她,解下外袍,转身一股脑地披在她身上。
这才睁开眼,轻轻将她环在怀抱。
凯瑞差点喜极而泣,她要成功了,她即将用最亲密的方式杀死懵懂的初恋。
一双温暖的手摸摸她的发顶,继而他弯下身子,和她平视。
“先看清我,再喜欢我。”
“我很清楚你!”凯瑞语气笃定。
“不,还不够。”卢平苦笑着,避开她直白的眼神。
“那你就告诉我啊?”她揪着他的衣领,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卢平呼吸粗重了几分,最终决绝地推开她的手,夺门而出。
只留下一句:
“对不起,我做不到。”
凯瑞倚着门蹲了下来,明明说好不为他哭的,可她又不争气的哭了。
喜欢催生了期待,
期待落空成了失望,
失望又演变成恨。
最终只剩下恨。
无休无止……
良久,她才把脑袋从双膝中抬起来,目光带着残酷的恨意。
“我恨你!”
她从来没有如此憎恨一个人,恨不吃吃他的肉,喝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