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的办公室,邓布利多的审视,斯内普的质问,他在癫狂的笑,血沫子从喉咙,鼻孔,甚至眼眶里涌出来……
他死了。
这难道就是另一个位面,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是了,是了,
他被凯瑞杀死过一次。
小巴蒂发亮的眸光射向她,嘴里含着血沫子,还在发疯的咧嘴笑,凯瑞气的又加重的力道。
很快,小巴蒂露在外面的皮肉外翻,血珠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脸上再也没有适才的笑容。
不,应该说,他的脸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
看着差不多了,凯瑞开始帮他念解咒,良久,小巴蒂看起来又像个活人了,她这才收手。
凯瑞俯视着脚下奄奄一息的小巴蒂,声音带着冷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你再擅作主张。”
一夜无梦。
“叩叩,叩叩——”有节奏的声音敲打着窗玻璃。
凯瑞抬起沉重眼皮,透过窗,灰扑扑的晨雾中,她的猫头鹰嘴里叼着一封信站在窗沿。
她打开窗放它进来,随手打开那封信。
内容如下:
展信安好。
若得见此信,盼能于温室后的花丛处小聚片刻。
落款是RAB。
这么早,他约她要说什么?
如此冒昧的打扰,实在不是雷尔的作风。
谨慎为好,凯瑞还是让彼得提前踩了点。
凯瑞收拾了一番,就披上袍子离开寝室,没过多久彼得跑了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他好像很难过,对着一个土堆发呆。”
凯瑞立即就想到的昨天她放在雷尔臂弯里的塔比,它当时很虚弱。
她向外跑了两步,又止住,回了寝室,把收纳盒翻了一遍,找到东西才又跑了出去。
晨雾还没散,在无限寂静里,雷古勒斯指尖沾着湿土,坐在土堆旁。
“——雷尔。”凯瑞轻声叫他。
想到塔比昨天还蹭她脚踝,柔软的一团蜷在她臂弯,凯瑞也不由染上几分失落。
她还是挺喜欢这只猫的,很有灵性,也很有眼光,喜欢她。
他看起来在土堆前坐了整夜,露水浸湿了衣摆。
凯瑞静静地挨着他坐下来,将刚摘的一朵雏菊插在了土堆前。
他声音轻颤,“它走得很安静……有你送送它,该会很高兴的。”
凯瑞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两人人一猫的合照,轻轻埋进土堆前的软泥里——
阳光正好,凯瑞和他皆带着笑意,将目光温柔的落在塔比身上,塔比缩在凯瑞臂弯,尾巴惬意的蜷缩着。
相片好像把美好都定格在那一天,雷古勒斯怀念的看着它和塔比一起埋葬。
风卷着草叶擦过,凯瑞偏头靠在雷古勒斯微凉的肩头。
他指尖动了动,终是轻轻覆上了她放在膝头的手,声音里的哀伤溢出来,“我又害死了一只猫,果然我不适合养任何活物。”
凯瑞反扣住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慢慢熨帖他的指尖。
她望着土堆前那朵雏菊,良久才轻声道,“昨天,是塔比带我去找你的,它才不是被你害死的。”
“能保护它的小主人,它是高兴的。”
雷古勒斯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紧。
晨雾渐渐散了些,天边染开浅淡的青白,风里的湿冷也淡了点,混进了青草的气息。
凯瑞抬手,轻轻拂去他鬓边凝着的水珠,动作轻柔,“走吧,这儿风大,塔比也该好好歇着了。”
他没动,只是执着地看着土堆,眼底的红还没褪去,却比方才软了些。
凯瑞站起来,拉了拉他的手,他才顺着力道站起来。
快到路口时,凯瑞回头望了眼那片小小的土堆,雏菊的嫩黄在晨色里晃眼。
她又偏头看雷古勒斯,他也正出神地望着那个方向。
凯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后想它了,我们再来看它吧。”
雷古勒斯转过头,望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风又吹过,卷着他的衣角蹭过她的胳膊,两人没再说话,只是牵着的手又紧了紧,慢慢融进了渐亮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