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狼人在打人柳下面,仰头嚎了一声。
打人柳的枝条疯狂抽打它,但它毛皮厚得像盔甲,根本不在乎。
它的眼睛最终锁定了斯内普,弓起背,准备扑上去。
詹姆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击中狼人的肩膀。
它晃了一下,但没倒,只是恼怒地甩了甩头,朝詹姆这边迈了一步。
狼人的爪子拍在詹姆肩膀,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
詹姆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斯内普停住脚步,迟疑片刻。
“——统统石化!”另一个声音从斯内普右边传来,是布莱克。
一道光击中狼人。
狼人僵了一瞬,然后更狂怒地转身,朝西里斯冲过去。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个咒语,就被扑倒了。
狼人两只前爪踩在他肩膀,低下头,嘴巴大张,獠牙离他的喉咙不到十厘米。
“——不!”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凯瑞简直快吓死了,这可是她排名第一,第二的金龟婿啊!
她起身举起魔杖想做点什么引开狼人。
身后的小巴蒂揪住她胳膊,把她拉回来,“再等等。”
打人柳下。
詹姆爬起来,他抓起掉在地上的魔杖,目光扫过地面,盯住一块游走球大的石头——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石头浮起来,像炮弹一样砸在狼人脑袋上。
狼人吃痛,松开嘴边的西里斯,猛地转身。
“嗨,狼人,在这呢!”詹姆大叫着吸引狼人的注意。
狼人果然盯住了詹姆,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凯瑞看见詹姆往后退了一步,他手里还握着魔杖。
而狼人蹲下身,肌肉绷紧,像一根压到极限的弹簧。
“——詹姆!”西里斯在地上喊,声音嘶哑,他拿起魔杖时,狼人也向詹姆扑了过去。
“——放开我,他会死的。”凯瑞使劲挣脱小巴蒂的手。
然而小巴蒂像铁钳纹丝不动,声音冷静至极,“冷静,邓布利多来了。”
同一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从远处炸开,把扑到半空的狼人打得横飞出去。
它砸在打人柳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到地上。
一切终于安静了。
西里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詹姆靠在一块石头上,额头上一道血痕。
邓布利多出现在他们中间。
斯内普站在不远处,两腿发软,后背全是冷汗。
邓布利多没看这对狼狈的难兄难弟,他低头,视线落在蜷缩的狼人身上。
“都先离开这儿。”邓布利多说,然后向狼人走过去。
“等等,校长!”斯内普叫住了他,“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狼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先回去,我晚一点会和你们谈。”
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看向邓布利多,“您让一个狼人和我们一起上课?他差点咬死我!”
“闭嘴,鼻涕精!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西里斯看向斯内普的眼睛要喷火。
刚詹姆豁出性命救了他,他居然夹着尾巴就跑了。
“呵,该闭嘴的是你,杀人犯布莱克!”斯内普回敬道,“没让自己的好兄弟咬死我,你很失望吧?”
“他们在说什么?”凯瑞不可置信地看着下面的闹剧。
“显而易见,莱姆斯·卢平是狼人,邓布利多胆子真大。”
“狼人?”凯瑞喉咙发干,“你说谁?”
“呵,吓傻了?莱姆斯·卢平是狼人!”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小巴蒂和凯瑞同时回头。
拉巴斯坦居然就站在他们身后,饶有兴致地解释道。
“——你怎么在这儿?”凯瑞惊讶地瞪大眼睛。
“跟你来的。”他解释一句,顺便对旁边的小巴蒂微微颔首。
下面,邓布利多和狼人一起消失在密道,只留下波特三人。
凯瑞推开小巴蒂一直拽着她胳膊的手,率先离开。
身后,拉巴斯坦和小巴蒂远远坠在后头。
凯瑞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温和的卢平,一会儿凶狠的狼人。
她实在无法把他们画上等号,但随着大脑冷静下来,一些被她忽视的东西清晰起来。
每个月消失的几天,总是出现的伤痕……
她想起那个失恋的晚上。
卢平苦笑着对她说——先看清我,再喜欢我。
这就是卢平让她看清的真相?
呵,如果是这样,那她所谓的恨算什么?
她好像该感谢卢平,整整救了她三次!
眼泪夺眶而出,凯瑞抬手,越摸越多。
“吓哭了?”拉巴斯坦戏谑地问。
“——滚开!”凯瑞推开凑上来碍眼的人。
拉巴斯坦因为女孩的动作,眉宇间染上戾气。
好样的,居然敢这么无视他!
他微眯着眼睛,目送凯瑞的身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