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不好了,天帝和妖尊带人将琉璃宫围了起来,妖尊还放话,说,说要想帝姬讨要一个说法。”
比起惊慌失措的琉璃宫众人,聆祤不慌不忙的从美人榻上起身,来到屋外,抬头看了一眼乌泱泱的天兵。
似乎是生怕沉月帝姬有机会逃走,整个琉璃宫被围的密不透风。
天族和妖族早些年势同水火,近些年才稍有缓和,却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他们妖尊和天帝联手。
仅仅只是为了对付沉月帝姬。
聆祤看着领头的天帝沉云和妖尊楼胁,明明需要抬头仰视他们,眼中却满是挑衅,甚至连嘴角都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沉云,才数年不见,怎么,你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堂堂天帝,居然会与一群卑贱的下界小妖为伍。”
“沉月,休得放肆!我敬你是本君长姐才对你多番纵容,岂料你竟胆大包天,犯下弥天大祸,本君是纵容你不得了。”
“纵容?”沉月帝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究竟是纵容还是胆怯,沉云,你比我清楚。”
“本宫一向嚣张跋扈惯了,多少人到你那里告本宫的状,沉云,本宫只问你一句,你敢管吗?你有胆子管吗?”
“怎么?”聆祤说着,看向他身边站在的楼胁,嗤笑道:“这次该不会是觉得,有人撑腰,就能奈何得了本宫了吗?”
“住口!”沉云好似恼羞成怒,怒喝道:“沉月,休要再胡言乱语,你若此刻束手就擒,本君或可对你网开一面。”
“你若负隅顽抗,就休怪本君不念及姐弟之情了。”
“姐弟?沉云,你哪里配做我的弟弟,从始至终,你都是那个只会被吓得钻进桌子底下的窝囊废罢了。”
哪怕到了此刻,沉月帝姬也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沉月帝姬。
“住口!沉月,你作恶多端,屡次以下犯上,这一次,就连本君也再纵容你不得了,来人,将沉月抓起来!”
沉云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天兵天将和妖族众妖全都涌了上来,乌泱泱的一大片。
琉璃宫的人起先还能抵抗,随着时间推移,加之对方人数实在众多,渐渐便呈现出弱势来,琉璃宫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原本洁白无瑕的琉璃宫,一点点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断肢残骸,一片混乱。
沉云看到这一幕,心中除了痛快还是痛快,看着底下还在负隅顽抗的琉璃宫众人,沉云偏头撇了一眼身边的黑衣人,冷漠道:
“沉月,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本君失望才是。”
黑衣人没说话,召唤出自己的兵器,朝沉月帝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这些小喽啰完全不是沉月帝姬的对手,可无奈这些小喽啰实在太多,怎么也杀不完,实在让人厌烦。
聆祤心中烦躁,一时不察,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偷袭,直到左肩被人刺了一剑,才发觉有人偷袭。
“归一,”看清偷袭之人的面容时,聆祤脸上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你果然是沉云的走狗。”
归一没有言语,只是手下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
两人打的激烈,只是最终,沉月帝姬还是不敌归一,败在他手下,被人用捆仙索押送到了判刑台。
而昔日高不可攀的琉璃宫,则被大火烧成一片废墟。
沉月帝姬自此刻起,跌落云端。
判仙台是专门审判仙人的地方,凡人有凡人的律法,天界自然也有天界的律法,若是有仙人犯了错,就会被押送到这里审问,一旦罪名成立,便会降下天雷。
沉月帝姬即使锁链加身,浑身狼狈的站在判仙台上,神情依旧倨傲,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看向沉云的眼神依旧满是轻蔑。
而沉云,最憎恶的,便是沉月这幅表情。
凭什么,明明他才是天帝,是这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凌驾在他之上。
沉云一步步走到沉月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伸出手掐住聆祤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这一次,终于轮到对方来仰视他了。
“沉月,看着你我姐弟之情的份上,只要你乖乖认错,本君就饶你一命,如何?”
“哼,”聆祤冷哼一声,嘲讽道:“若非你那卑贱的母亲盗取我父帝精血,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你的存在。”
“若非我三位哥哥死在三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这天帝的位置,又岂会轮到你。”
沉月帝姬每说一句,沉月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一分。
“沉云,你想杀我,就尽管动手,天族之人,从来都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你从始至终,都不配做我的弟弟,更不配做父帝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