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这也是你的伪装,他不信你会怯弱地任由父亲虐待。
福葛捏紧手帕,难得不知所措。
米斯达安抚似的扶住你肩膀,实际上,就连他也不由得对你产生一点怀疑,才会任由福葛刺伤你,但反应过来,内疚让他直率地安慰你:“别管那些了,你现在和我们在一起,虽然不知缘由,但你的处境很危险,小姐,搬到我家住吧,我会保护你的!”
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由我送她回去,boss交代过了,小姐由我保护。”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在原地,刚刚缓和的气氛又逐渐凝固——
你的一切忽然全都陌生起来了,你究竟是否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女孩?
半晌,你跳下桌子,冷硬靴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却干涩的声响,你绕过米斯达,一言不发地走向科尔维诺。
科尔维诺替你拉开车门,你坐进后座,他却忽然说:“不用跟你的同伴们道别吗?”
你对这陌生的男人忌惮又怀疑。
“我只听命于boss。”你说。
听出你划清界限的言下之意,科尔维诺皱了皱眉,不再言语。
透过车窗看向废墟一样的咖啡厅,你现在异常清醒,好像终于从梦中醒来似的。
你太过渴望,而放纵自己沉溺于和布加拉提他们的日常,导致今天这样的事,敌人是要抓你,却引诱的是布加拉提小队,因为他们知道你一定会跟上去。
绝不能再把危险引到他们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搞不清迪亚波罗在想什么,但现在这样反而更好,你需要冷静冷静了,而不是一味地耽溺于虚假的幸福,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那么,话说回来,迪亚波罗怎么会知道你们遇险,还专门派人过来,甚至像宣誓对所有物的主权一样表演一番?
想到这里,你摸了摸脖子,咽喉发紧,隐隐的不适仿佛那里正被项圈紧缚。
神情恹恹,你忍耐住不适的咽射反应,梅洛尼的话语忽然响在耳畔:
“……把他们推进泥潭里——只有他拉着他们,既不让他们掉下去,也不让他们上来。”
迪亚波罗想用这样的手段来驯服你罢,他要你孤立无援,一无所有,要你像托比欧一样离不开他,膜拜他,只有他,要你像托比欧一样斩断所有联系,变成一个不存在,只为他所用的人。
你的心脏沉沉跳动。
来吧!
折磨你,索取你,这正是你要的!
你会耐心等待他像离不开托比欧一样离不开你。
回到公寓,科尔维诺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你后面,他过于高大强壮的身体让生锈的铁楼梯嘎吱作响。
就如同一片迪亚波罗布下的影子。
你把钥匙插进锁孔,并不转动,忽然回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说:“今天谢谢你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没有预料到你会这样说,那张冷漠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迟疑了一瞬,科尔维诺侧过头:“不了,托比欧大人会生气的。”
你不再管他,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叫托比欧“大人”,他知道托比欧不是表面假扮的边缘身份,这个男人甚至比你想的更受迪亚波罗重用。
沙发上的迪亚波罗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你。
你提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虚伪疲惫的微笑。
“我回来了。”
多可惜,只要那男人进来,就会发现他宣誓忠诚的可怖帝王就坐在这个简陋狭小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