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出了什么事吗?福葛暗自想着,如果传言是真的,或许需要保持警惕,密切关注组织里的风声了,这种时刻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所有事都是这样由机遇决定,而并不是白日梦似的只要往前冲就能到达终点。
但,站在勉强算是朋友的角度,他同阿帕基一样希望传言只是传言。
你闷闷不乐地地拨弄了下头发,有几缕落到他胸口,男生回过神。
不过,比起如何杀人的辅导,你似乎更需要对心理的疏导。
他一边觉得你真的变了太多,怎么会开始面对这种事,一边又有些无奈。
实话说,没人会考虑杀手的心理健康,处理杀手的心理阴影,对杀手进行aftercare完全是无稽之谈。
因为是杀手啊。
就连他都没有想过照顾队友的心情,或者担心他们的心理阴影吧?
说得残忍一点,这是每个人必须自己解决的事。
即使想说些什么缓解你的情绪,但一时连他也失语了。
好在你并不期待他会说什么,一边拨弄着面前的玻璃杯,一边自言自语:“算了,没什么,我早该知道的。”
“把事情想得越简单越好,真的。”男生意味深长地说。
迪亚波罗并不告诉你要暗杀的是谁,这同你以往的经历都不同,你可能会杀死一个无关的人,一个无辜的人。
一个在酣睡的人,一个在看报纸的人,一个在做餐前祷告的人,一个在工作的人。
男人,女人,或者孩子。
你不怀疑迪亚波罗的恶趣味,他很会折磨你,也很会驯服你,你渐渐感到自己的血肉失去皮肤的束缚,被扭曲捏合成失去人形的一团。
但福葛的话将你拉了回来。
是的,把事情想得简单一点。
你为了得到迪亚波罗的信任必须完成任务。
只是一个任务。
“谢谢你,你说的总是对的。”
“没关系,和你聊天总使我发现被我忽略的东西。”
“你喜欢这样?我还以为这会让天才有挫败感。”
“不算喜欢。但使我很平静。”
“那要聊聊你的发现吗?”
“不了,你会觉得我很傲慢。”
“你意识到你说了多少个‘不’吗?你已经让我觉得很傲慢了。”你翻了个白眼。
福葛笑了,很愉快的那种。
“谢谢,毕竟不傲慢算不上天才。”他矜持地说。
“我都不知道你很会开玩笑。”
“我也不知道你擅长聊天?”
你怔了一下,同男生翠绿的眼睛对视,那里透出一点忧虑。
你知道他的眼神总是这样的。
你知道的。
“嗯,好吧,大概只限今天。”你笑了笑,这个笑容没持续太久,因为你忽然产生了某种预感。
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在福葛的注视下神色如常地看了眼。
一个地址。
那家伙真是体恤下属,知道你要上学,特意安排在周末。
“垃圾短信?我可以帮你删掉。”
“我自己就行。”
你拎着背包起身:“拜,跟大家说声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