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笑得随和，眉眼温柔地点头，“得，小又也消消食？”

想不到目光和话音最后都到我这里，我转头看了眼窗外，这时说上药还太早，没上药也不能睡觉，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不自觉抠哥哥的衣袖，点头，“好呀。”

院里铺满落日的橘黄，老照片的色调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走快了两步，扒拉在围栏上，仰头望“下班”的太阳。

“慢些。”这回提醒的声音要晚些出现。

我侧过头看哥哥离我不远，林芝扶着玉娘走进我眼尾的视线。林芝的侧颜微微有笑意浮现，“玉娘，咱绕着这里走走吧？”

玉娘点了点头，笑着的脸庞朝我转，“小又，走一走啊。”

这回我有理由。笑得愉悦，指向前面，“我去下面，地方更大。”

离我有些近的他轻笑一声，冲我说：“莫走得太急。”说完，朝玉娘走过去，“娘，我陪你走。”

他冷不丁不在我身边管着，我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高兴更多一些。

他们从我身后走过，我也走过他们身边，向着台阶走下去。

刚要过去踩上台阶，康平忽然从灶房走出来，让我意外地像一个球，翻跟头从走廊到院里。

我略过出现在余光里的念宁，跟着少年自信的笑，下了台阶。

落日光辉下，少年大开大合翻着跟头，每一回露脸都能见到自信明朗的笑容。

他手撑地转了个圈，我鼓起了掌。

“厉害！”我正叫着，他走到走廊围栏前压腿，竟然朝后翻了过去，平稳落地。我睁大眼睛追到他身边，竖起大拇指，“牛啊！”

天空的光泽点缀了他的眼，我看到与平时不同的光彩，好像他做这些时不自觉吸引我的目光。

他散发神彩的眼对我弯起笑意，“这几日莫得仔细练，单你夸我。”

“真的很棒！”虽然不懂这些，但以前看剧的花絮，那些人的招式和他比不了一点，“我可不会无脑吹。”

微微看见右边，念宁单手扶着离我不远的围栏，视线似乎看向这里，我扫过远处的三人，直对小念宁：“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很厉害！”

念宁的脸上似乎有淡淡的笑，但又像平淡的神情，我疑惑他会不会和我唱反调，他冷不丁点了下头，还是很淡，“眼下是利落，若再耽搁几日，怕是就退步了。”

“……”

很扫兴啊。

我嘴角垮垮，想不理这国产“老人”，

我撇眼看向康平，没想到看见一脸认真振奋：“是该好生练嘞！”转身间起步，很有劲儿地说：“我去拿枪！”

看飞奔回屋的背影，我愣了愣，嘴角悄然扬了起来，“也不错，有节目~”

“玉娘，累了吗？要不要歇歇？”听远处林芝的声音，我转头看他们出现在哥哥的门前，玉娘在偏中间的位置，被天空颜色照亮的眼有着柔和的光，我似乎能感受到她柔和舒缓的呼吸，看她随和笑道：“我不累，瞧瞧康平的功夫。”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哼哼~

落日仿佛逐渐向长廊下，照亮走廊里他们三个一半的身子，我看没那么靠前的他好像轻微笑着，随后上前一步真的在笑，“小又，去树下瞧，免得康平碰到你。”

“哦！”

落日仿佛自然的灯光，照亮舞台上唯一的演员，我坐在树下拍手叫好。

看康平挥舞着长枪转身、弹跳、甩长枪头，锐利的目光不时配上方言的唱词，粗犷的声音有些不像眼前的少年。

“好棒！”听哥哥讲那么长时间的戏，虽然还有些不懂，但能听辨出几个字，不过我夸的还是招式动作。

紧接着，他挥了两下长枪，朝我侧翻过来，稳稳站到我面前，立着长枪，俯身打量，“营里哪里来的女子？速速招来！”

和刚才的唱词前言不搭后语，我看他指着我的手，果断抓住他衣袖扯了下去，“天降仙女！”

他停顿一下，笑出声来。手里的长枪东倒西歪，人也坐我对面，歪着身子笑，“哈哈……你回得蛮快。”

一阵微风吹动两边的发丝，头发微微遮挡我的眼，而我往后靠着树，感格外舒爽。

视线上边看到林芝和哥哥扶着玉娘走过来，三人都是笑的，玉娘开口道：“康平小又年岁近，能耍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