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理解我的反应,我眯着眼看他疑惑间慢慢带了笑,“我才要问嘞!”
到他手持长枪出去,我也没说明白。
小腿泡在热热的水里,我视线扫过窗外灿烂阳光下耍枪的身影,忽略腿边的穗子,拿着剪刀剪布。
头低久了,脖子有点痛,我抬头扭了扭,不自觉呼了口气。
哥哥看向我,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下。
“口干嘞,喝些水吧。”他说着,把针线和没缝完的布放到一边,起身去桌边倒一杯水。
他过来,端水的手朝我伸,我也前倾,张开了口。
喝水期间,他左手朝我后面伸,随后我感到后颈被锤了锤。
我刚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他将嘴边的茶杯拿开。感觉后颈被他捏了捏,我正看向他,他像是有点无奈。
晓得他关心我,但我不能停下。
我眼刚要往下垂,注意到他嘴也干,看他端的茶杯,我本能伸手将他端水的手往上推了推,“你也喝水。”
他逐渐露出一抹笑,喝了一口。又捏了捏我的后颈,柔和地说:“歇歇吧,痛了该剪不好嘞。”
休息一下也是为更好地做完,我没再继续坚持,歪头靠近他的小臂。他也顺着我,侧身放好茶杯后,顺势坐到我身边。
我靠着他闲聊了一会,松了口气,继续干活。
感觉没过多久,视线内微微看见他的手伸到水里,听他说:“水快凉嘞,莫泡嘞。”
我停下剪刀,抬头应一声,“得。”
要抬起的腿被他托起,转而托到我崴脚的脚踝,他拿布擦着我的腿脚,到脚踝逐渐慢了些,“伤痛有莫得好些?”
脚踝到脚的颜色比昨晚正常多了,“我觉不咋疼嘞。”
我说完,他朝我偏的视线才收回,直到擦完。
“我再按一按,再拿布袜给你穿。”他说着,把我腿往他腿上带,我也跟他朝他侧过身,“好。”
按完之后双腿的不适随之减轻,他手在脚后托脚踝,另一只手贴合我的脚掌,轻轻握住,“我来给你活动一下,要是痛便言语,我马上停。”
“嗯嗯。”尽管不咋痛嘞,但看他要扭动,我依旧有点紧张,手撑床上抓被,“你来吧。”
他又轻又慢地带我的脚左右摆动,脚踝的痛和刚才没差别,我能接受。活动之后他去衣柜拿一双袜子,坐下便要帮我穿。
我从他腿上拿过来一只,“我也来。”
剪的要比缝的快,在他缝到第六个的时候我已经剪完嘞。然后朝他凑了凑,看他手指拿着针线从填了棉花的两块布穿过,我说:“你再拿一根针来,我也要缝。”
他捏着针一抬手,把我的头往后扫了点。
“我缝完手上的便去。”他依旧垂着头,手将针穿了下去,朝我看,“你歇一歇。”
不到两个时辰叫我歇八回,我无奈侧身一倒,靠他肩上,散散地说:“好吧,就歇歇呗~”
他轻声一笑,视线朝我偏,“躺下会安逸些。”
“不要。”我说:“我要陪你。”
他取完针,我跟他一起缝。缝比剪布更需要专注,我虽然有点累,但好在一直莫得扎到手。
像是听见脚步声,我停手间抬起了头,看念宁端着米花糖进门走过来。
“米花糖!”
“咋不叫康平把水倒嘞?”念宁明显无视了我的话,走的方向似乎不是床。
“小又眼下不下去,放这里不碍。*在哥哥伸手后,他才改了方向,把一盘递给哥哥。收手时撇了我一眼,“她要是和你闹高兴嘞,撞上去也说不准。”
哥哥拿一块到我嘴边,我吃之前张嘴带气说:“你一天不说我会咋样?”
他似乎多一抹笑,俯身抓住水桶两边的提手,起身时带了力气,“会气短、烦闷。”
冷不丁被他噎住,看他提起水桶转身。
“康平!来帮忙!”
我都还没出声,就被他打断。
随即听到外头的回应。
我赌气咬一口米花糖。
拿过咬过的米花糖,我叫哥哥也吃,等我们都吃完,继续缝。
渐渐专注得不咋说话,直到莫得一块多余的布,我移动目光扫看缝好的十几个月事布,长舒一口气,高兴道:“终于做完嘞!”
声音和目光同时落向哥哥,他应当在给手里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