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在看热闹的食客突然嚷起来:“那儿是不是起火了!”
“哎,真起火了,那是不是赖拐子家的裁缝铺啊。”
“还真是……”
……
闻声,赵乐宴心头一紧,最西边的厢房,烟花、裁缝铺……
她记得,有一位高门府邸的公子包下二楼包间,吩咐下人在西市放烟花,只为博美人一笑,只是浪漫没玩成,反倒不慎点着了一间裁缝铺。
那公子也是个胆小怕事的,眼见闯祸了,担心被纠缠,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了……
连这件事也提前了……一切都和上一世重合了。
“小姐,小姐。”嫣然见公主脸色不对,忙喊道。
……
“快救人呐!快去请郎中!”
赵乐宴被嚎叫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忙跑上前,拨开层层看热闹的人,站在围栏前,探身往下瞧。
只见一身材肥硕的男子摔在了装满马草的牛车上,痛苦地哀嚎:“哎呦,我的腿,我的腿!”
身边的小厮紧张地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地喊:“公子,公子!”
酒楼的掌柜倒是镇定,第一时间就赶下去,查看贵客的伤势,见只是些外伤,忙招呼小二去请郎中。
看见牛车轱辘随时要散架,掌柜的又喊人来帮忙将贵客挪到稳妥的地方,免得再受伤。
他可是他们酒楼的贵客,在他们酒楼出事了,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费公子,你别动,我已让人去请郎中来了。”
小厮急得推了掌柜的一把:“我家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酒楼别想在缙姮城开了。”
另一个小厮附和道:“没错,我家公子可是费二爷最疼爱的儿子,别说酒楼开不了,你的小命都不保!”
其他小厮气势上来了:“我家公子要是出了事,你们在场的人都得给我家公子陪葬!”
小厮们叫嚣不已,费公子痛得鬼哭狼嚎,掌柜忙于安抚,看热闹的人在窃窃私语,周遭乱成一锅粥了。
赵乐宴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家公子死不了,最多就是摔折一条腿。”这费公子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与酒楼有何关系,这对酒楼来说,还是个无妄之灾呢。
听到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乐宴。
见状,嫣然扯了扯公主的胳膊,示意公主忍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出宫是为了见魏家郎君的。
一听到自己腿摔折了,费公子觉得自己的腿更疼了,叫的更起劲了。
小厮见公子嚎得大声,心里更急了,撸起衣袖就要上前:“你是哪家的?敢说我家公子!信不信我把你腿也打折了!”
“你说话可要为你家公子积点口德啊,你家公子只是摔折了腿,又不是摔断了,只要闭门在家休养三个月就能跑能跳了,要是因为你口无遮拦而伤的更重,你的过错就大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你又不是郎中!怎知我家公子休养多久?还咒我家公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一小厮对其他小厮使眼色,“把她带下来!我非得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嫣然在一旁心急如焚,想着他们要是敢对公主动手,她就和他们鱼死网破!
哪知下一秒,公主竟从怀里掏出了宫牌。
赵乐宴亮出宫牌,将嫣然护在身后:“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宫牌,这是出入宫的牌子,宫阶低的人还没有呢,眼前的人一定大有来头。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呦,这是宫里头的人呐,费公子的父亲有再多银子,也得罪不起宫里头的人呐。”
其他人纷纷附声道:“没错没错……”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成功唬住了原本还在叫嚣的小厮们。
小厮们面面相觑,不敢吱声了,纷纷退到自家公子身后。
费公子咬牙忍痛,看着这些遇事就没用的下人,忍不住翻白眼,脸上的肉气得直抖,他怎么就养了一群废物!
赵乐宴看他们这样子,心想:还是阿兄的宫牌好使,一个宫牌可抵千百句话。
“现在,有谁能告诉我,魏府公子魏锦戍在哪里?”
一听这话,嫣然震惊了半秒,忽然就想明白了。
原来公主亮出宫牌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有意为之啊,目的就是问出魏家郎君在哪儿?这可比她们盲找可有用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