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还要看多久?”
奚芫芫正看得入神,赵亦烽突然睁开了眼,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心虚想逃。
赵亦烽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殿下,”奚芫芫忙找个借口想脱身,“我去看看醒酒汤是否煮好了。”
说完,奚芫芫试图挣开手,赵亦烽却攥得更紧了,他喉结轻滚,紧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炽热,像是要将她的脸上烫出个窟窿来。
下一秒,赵亦烽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鼻间满是她身上的香味,沁人心脾。
“你是我的王妃,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奚芫芫身子僵住了,半晌才开口:“殿下,你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赵亦烽将她抱得更紧了,他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胆小鬼,可现在,他却成了一个只敢借酒壮胆说出真心话的胆小鬼。
她是不是骊国的公主不重要,无论她是谁,他都认定她了。
“今日在书房,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因为我当时心里想着事情,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听完这番话,奚芫芫更觉得心虚了,她配不上他对她的好。
“殿下,”她顿了顿,也只敢在他醉酒时问出来,“如果我不是骊国的公主,殿下还会待我这般吗?”
与凨国联姻的是骊国的公主,可与他成亲的是她。在她心中,他是与她拜过天地的夫君,可在他看来,与他成亲的却是骊国的公主。
两国联姻,是为了平息战火,保一方安定,所以,他待她好,是因为她是骊国的公主。若有朝一日,他发现她不是骊国的公主,还会像现在这般待她好吗?
“会,我会一直待你这般好,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赵亦烽的王妃,”赵亦烽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珍宝,“以后,你不要叫我殿下,叫我越亓。”
“越亓?”奚芫芫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越亓是我的小字,是我的生母为我取的。”
她来凨国的这段时日,听别人说起过殿下的生母黎氏。
“你的小字,叫什么?”赵亦烽轻声问道。
奚芫芫怔愣半响,她没想到殿下会问起她的小字。
其实,她并没有小字。
“元夕。”犹豫再三,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赵亦烽夸赞道:“元夕这个名字,真好听,元夕,元夕。”
奚芫芫没想到还能再听到有人唤她元夕这个名字。
“元夕……”赵亦烽轻声呢喃,“越亓与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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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冯府的一间屋里仍亮着灯。
冯楠妤手握着竹笔,在纸上书写,练了一张又一张,可心还是静不下来。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荷月打听到了消息,就赶紧来向小姐汇报了,刚迈进一只脚,就踩到了滚落至门边的纸团。
荷月边捡起地上的纸团边留意冯楠妤的脸色:“小姐。”
听到声音,冯楠妤缓缓抬起头,好看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方才外面那么闹,怎么回事?”
“是铄桧公主,她在长街上亮出身份,为了找到魏府公子。”
“我们这位公主,还真是胆子大,她悍妇追夫的事儿闹得整个缙姮城都知道,现在还敢这么行事,”冯楠妤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事又要成为缙姮城的谈资了。”
“小姐说的是。”荷月不敢忤小姐的任何话,小姐近来性子越发古怪,一有不顺意,便会发作,整个冯府的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火上身。
“荷月,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冯楠妤放下竹笔。
赵乐宴的事就是听个乐,她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未来。
她如今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如果她不能赢,也绝不能输。
“二公子和六公子去了酒楼,方才被下人背回了府。”她在府外等了很久,看到送二公子和六公子回府的马车,就忙来回禀小姐了。
一听这话,冯楠妤嘴角微抽:“酒楼?还真是好兴致啊,”说完,她手按着桌子直起身,咬牙切齿道,“冯瑜杨,你真是没有出息,整日与冯瑜帷那个贱种厮混!”
她这二哥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虽与二哥说了决绝的话,说与他一刀两断,但看到他沉迷奢靡之乐,不思进取,她真想骂醒他,可骂醒了又如何?他不会站在她这一边,更不会维护她。
冯楠妤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枯萎了的山茶花,心中已下了决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哥,别怪妹妹心狠。
冯楠妤毫不犹豫地折断了山茶花的花枝,杀一个是杀,杀一双也是杀,不在乎再多一个。
恶人留着是祸害,可是无用之人留着,更让人心寒。
“小姐。”荷月颤着音喊道,她觉得小姐现在整个人阴恻恻的,和往日判若两人。
“荷月,”冯楠妤冷冷地看向荷月,眸中透出狠戾,“冯瑜杨和冯瑜帷常去的那家酒楼叫什么名字?”
他们兄弟情深,同进同出,那她就让他们一同坠入地狱,也好在地狱能作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