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赵乐宴抬头,直起腰板,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就在这吃。”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肉眼可见地拘谨了。
那小丫头被摊主教训了一顿,瞬间老实了,安静地蹲在摊主身后,但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地在赵乐宴和魏锦戍身上打转。
周围的食客不时朝他们投来目光,但碍于铄桧公主的身份,无人敢多言。
赵乐宴故作镇定地继续吃着馄饨。
这时,摊主匆匆走来,手里端着一碟小菜,赔笑道:“公主,魏公子,这是小摊的一点心意,请慢用,”顿了顿,又开口,“我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要是有冲撞了公主和魏公子的地方,可千万莫怪啊。”
赵乐宴接过小菜,客气地道了谢,目光转向在摊后安静的小丫头。
小丫头感受到公主的目光,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地看向赵乐宴,眼神中露出几分好奇。
赵乐宴冲她微微一笑,轻轻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丫头胆子大,小跑了过来,站定在赵乐宴面前,黑扑扑的小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公主,你是仙女吗?”她方才去凑热闹没挤进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现在近看,更觉得公主美得像天仙一样,那一头柔顺的青丝,华丽的衣裳,就像从仙界而来。
摊主生怕自家丫头在公主面前说错了话,满脸忧虑,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听到这话,赵乐宴扑哧一笑,温柔答道:“我不是仙女,我叫赵乐宴,你叫什么名字?”
“吱吱,我叫吱吱。”小丫头脆生生地回答,瞳仁熠熠。
“吱吱,很好听的名字,”赵乐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吱吱仰起小脸,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我也很喜欢我的名字。”
摊主看见这一幕,心里的忧虑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乐宴拔下发簪里的一枚珠花簪,细心地插入吱吱的发髻里:“独一无二的簪子,属于独一无二的你,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听到公主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吱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娘亲,公主说我是独一无二的。”
摊主又喜又惊,回过神后,忙摆手:“公主,您的簪子,我们怎配戴呢,”说着,赶紧让吱吱将珠花簪还给公主。
吱吱心里虽不舍,但还是听话地取下了珠花簪,将珠花簪还给公主:“公主,这簪子我不能收。”
“你不要这簪子,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赵乐宴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问,“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吱吱愣了愣,坚定地点头:“我当然相信公主说的话了。”
“那就收下。”赵乐宴温柔地回应。
吱吱手中紧紧攥着珠花簪,轻点了点头。
“还不快谢谢公主。”摊主在一旁捣了捣吱吱的胳膊提醒道。
吱吱很机灵,忙向公主和魏府公子道谢:“谢谢公主和魏府公子,祝你们天长地久,早生贵子……”不等说完,她的嘴巴就被她娘亲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摊主忙接过话茬:“公主,魏府公子,你们慢慢吃,馄饨不够我再给你们煮,我先带这丫头回摊位忙去了。”
说完,摊主便拽着吱吱匆匆离开,生怕她再乱说话。
“真是语出惊人。”赵乐宴喃喃。
虽然吱吱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摊主捂住了,但那句“早生贵子”,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魏锦戍肯定也听见了。
“与公主相比,还是略逊色了些。”魏锦戍开口。
赵乐宴一惊,他耳朵这么尖,她说那么小声,他都听见了?
“你也不遑多让,魏家郎君。”赵乐宴咬牙切齿地回应。
“承让,”魏锦戍继续逗公主,“不过,我哪有公主一夜之间将谣言捶实来得猛呐。”
他之前只是传谣言,而公主可是直接坐实了谣言。
“我闹得这么大,才更容易找到你啊。”赵乐宴脸上笑嘻嘻,心里暗自嘀咕: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能闹的这么大吗?
“所以,公主是为了见我。”魏锦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目光深情得仿佛要将她生吞了。
赵乐宴回过神,躲开他炽热的目光,慌忙起身,正巧撞上了买糕饼回来的嫣然。
“嫣然,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赵乐宴边开口边拉着嫣然慌乱逃离。
“小姐,那家糕饼生意红火,排了很久……”嫣然耐心解释。
“你来得正是时候。”赵乐宴深呼吸一口气,再不逃离,她整个人就要被魏锦戍盯穿了。
“摊主,麻烦打包两份生馄饨。”她自己馄饨没吃尽兴,但心里仍惦记着给春风和嫣然带两份生馄饨,她解了馋,哪能忘了她俩的份啊。
摊主应声,忙开始现包起新鲜的馄饨。
嫣然刚掏出钱袋子,魏锦戍却抢先一步付了银子。
摊主起初说什么都不收钱,最后实在拗不过去才收下了。
赵乐宴余光瞄了眼魏锦戍,开口:“既然魏家郎君请客,那麻烦摊主再多打包几份。”
魏锦戍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笑的一脸宠溺:“听公主的。”
摊主应声,手上包馄饨的动作没有停半分。
赵乐宴被魏锦戍炽热的目光盯的败下阵来,下意识想逃离这里。
“嫣然,你在这等,我先回马车上。”说完,赵乐宴逃也似的离开了,再待下去,她浑身都要被魏锦戍盯穿了。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魏锦戍忍不住抿嘴一笑,忙迈步去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