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作我的阿姐呢。”
“那你帮阿姐把门打开。”
“阿姐,你别为难我啊,我真的不能给你开门。不过你放心,阿姐,等你出嫁那日,你就能出去了……阿姐,我先走了。”
“澜安……”万涟漪喊他的名字,再没有回应。
半晌,万涟漪缓缓起身,走到床前,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箱,轻轻揭开箱盖,映入眼帘的是破碎难拼好的傩戏面具,这是轻姿给她买的,独属于她的东西,可却被父亲踩得粉碎。
她现在就如同这傩戏面具一般。
在别人眼中,这里是万家,但在她心里,这里根本算不上一个家,甚至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算不上。
轻姿,我想离开这儿……去哪儿都行,唯独不想留在这儿……
……
……
另一边,顾轻姿偷偷溜进了府,拐进大院里的廊桥,迎面就碰见了执灯巡路的下人,下人正欲行礼,被她嘘声制止,挥手示意他们快离开,别引来了旁人。
刚摸黑回到自己的园子,夏晓便小跑过来,脸色因焦急而泛红:“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才夫人来了,我都快瞒不下去了。”
“那母亲没发现什么吧?”
夏晓回想自己方才的应对,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答道:“应该没有吧。”
顾轻姿轻轻舒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要是母亲知道她这么晚才回来,定会责备她的。
“没被发现就好,以后可得小心些。”
夏晓点头如捣蒜:“小姐放心,下次我一定更谨慎。”
不待夏晓话说完,顾轻姿便赶忙拉着夏晓先回屋,临关门时,她还探出脑袋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将门关上。
不一会儿,远处的柱子后面探出一颗脑袋:“母亲,轻姿那傻丫头还真以为你不知道呢。”
蔓舟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可不许说漏嘴了。”
顾轻尧手摸着脑袋,辩解道:“母亲,你还不信我啊,我可比大哥、二哥、三哥和五弟的嘴巴严,不过姿儿也是,回回这么晚回来,不让她吃个苦头,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外面多的是人形的豺狼虎豹。”
“还不是你们几个做兄长的,太惯着她了。”
“母亲,你这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再惯着她,哪有你和父亲惯得狠啊,姿儿八岁的时候,你和父亲还要亲自喂姿儿吃饭,缙姮城的名门贵女再被宠,哪有你和父亲宠得夸张啊,那简直是宠得无边了。”
“轻姿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你们唯一的妹妹,多宠些是应该的,”话落,蔓舟眼神黯淡了些,“待日后轻姿成了亲……”
不等蔓舟说完,顾轻尧就接话:“母亲,要不别让姿儿成亲了,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们都养她。”看到母亲脸色微变,急忙补充道,“母亲放心,若是姿儿以后成亲受了半点委屈,我绝对不会放过姿儿的夫家……”
蔓舟打断他的话:“轻姿嫁给闻顷不会受委屈的,他们都待轻姿很好,许府的夫人还特地遣人送来各式的珠钗,就为让轻姿开心。”
“看来许府的夫人真的很喜欢我们姿儿啊,姿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顾轻尧摩拳擦掌,“不过,姿儿那未来夫君嘛,瞧着傻乎乎的,整体傻乐,心眼倒是不坏,就是少了点心思,怎么护得住姿儿,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去会会他。”
蔓舟清楚自己每个孩子的脾性,老四这么说,准是要去找闻顷的麻烦了。
蔓舟往老四身上拍了一掌:“你可不许去找闻顷的麻烦啊。”
“知道了,”顾轻尧嘴上答应,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们顾家就姿儿这么一颗掌上明珠,眼看就要被某呆瓜娶走了,他们哪能甘心,大哥、二哥、三哥和五弟还有事儿在身,就先让他这个四舅哥去会会他们的好妹夫。
……
远在府中的许闻顷突然猛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说完,他突然想到了顾轻姿,嘴角抑制不住地泛起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