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刚想回答,木荀正巧从廊桥拐来,一眼就瞧见了赵乐宴,手捧着新的竹简跑过来:“公主!”
“你是来见殿下的吗?”不待她开口,木荀继续说,“今日陆公子告假,就……”
“今日就只有魏锦戍伴读?”赵乐宴急着抢答。
木荀点头:“嗯,魏家郎君今儿天刚蒙蒙亮就来了。”
“来得那么早?”赵乐宴眼珠子一转,心想霸着阿兄这么久,看来是在给阿兄灌什么迷魂汤,魏锦戍果然是个祸害!
“嗯,那我进去通报一声,公主您来了。”
赵乐宴喊住木荀:“哎,不用了,他们肯定有要事相商,别打扰他们,我其实是来找嫂嫂的。”
木荀一听,愣了楞,随即问出他心里的疑问:“不过公主,王妃在寝殿,这是殿下的书房。”寝殿和书房完全不是一个方向啊。
“哦,起了个大早,脑袋还昏着,没事,我知道寝殿怎么走,不用送我啊,”赵乐宴转身,佯装往嫂嫂寝殿的方向去,还冲木荀摆手,示意他快走,“哎呀,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事儿了。”
刚走几步路,嫣然回头张望,见木荀已经离开,便道:“公主,木荀走了。”
赵乐宴连忙掉头,小碎步继续前行。
春风一脸茫然地跟上公主的步子,问道:“公主,你不是要去见祁王妃吗?”
嫣然握住春风的手腕,温柔地看着她:“别多问,跟着就是了。”
赵乐宴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后面,目送木荀进了书房,还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看来其中一定有猫腻。
“公主,我们怎么像在光天化日下做贼啊?”春风小声道。
“嘘,你们留在这儿。”赵乐宴示意嫣然和春风呆在原地,她独自行动,去探探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秘密,多一个人同行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公主……”春风刚出声,嘴巴就被嫣然及时捂住了。
“嘘,我们不能拖公主后腿。”
春风看着嫣然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赵乐宴猫着腰,轻手轻脚地靠近书房,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缓缓凑近书房的窗户,眼睛紧紧贴在窗纸上,试图透过那小小的缝隙看清里面的情况。
书房内,阿兄和魏锦戍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整套茶具,颇有一番闲情逸致啊。
突然,阿兄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朝中的风声,局势,什么局势……”赵乐宴快急死了,他们说话声太小,她在这儿根本听不太清,正想再凑近些,却不慎撞到了头,“哐当”一声,打破了书房外的宁静。
“谁!”
赵亦烽与魏锦戍闻声而动,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边。
赵乐宴心中一紧,暗叫不好,连忙蹲下身子,借着旁边茂密的花丛掩护自己,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窗棂推开的声音,她大气都不敢出。
赵亦烽的声音传来:“锦戍,发现什么了?”
魏锦戍敛了敛眼神,看了眼微晃的花丛,平静回道:“是只小猫。”
听到魏锦戍的回答,赵乐宴松了口气,幸好没被发现。
“小猫?”赵亦烽拧眉,他这书房内外日日如常,从未见过什么小猫。
“许是被殿下书房里的茶香吸引来了,又许是迷了路,我看这只小猫颇有灵性,随她去吧。”说完,魏锦戍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乐宴竖着耳朵,听到窗棂缓缓合上,还有渐远的脚步声,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正当庆幸自己没被发现时,合上的窗棂突然又被打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折扇轻敲了她的头,吓得她惊呼出声。
赵亦烽闻声而来,一看到是宴儿,笑得嘴角一咧:“宴儿,怎么是你?刚才锦戍说是只猫,我还真信了,没想到,是你这只小猫。”
“阿兄,魏锦戍他打我,你还笑?”
魏锦戍两指夹着折扇,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温柔:“殿下,这是一只小猫,一只化成人形的小猫。”
赵亦烽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离:“没错,一只化成人形的小猫,也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只小猫,她的名字叫宴儿。”
“阿兄,魏锦戍他欺负我,你不帮我,你还和他站一队,”说着,赵乐宴手摸上被砸的地方,试图装可怜来唤起阿兄的亲情,“阿兄,我这儿很痛,谁让他突然敲我头,你得帮我……”
下一秒,她就毫无防备地被魏锦戍拉了过去,两个人隔着一扇窗的距离,几乎贴在一起。
魏锦戍轻轻吹了吹她被砸的地方,眼里的宠溺都快满出来了:“公主,还疼不疼?”
赵乐宴脸颊泛起红晕,话都说不利索了:“疼,疼不疼是我说了才算。”说着,她挣开他的手,和他保持距离。
他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在阿兄面前,都敢做出这样暧昧的举动。
“是,公主,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再轻些,”魏锦戍故意更凑近些,“不过,公主,下次若再想躲猫猫,记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不然,可能就真的被当成小猫捉住了。”
闻言,赵乐宴脸颊上的红晕更甚,佯装生气地瞪了魏锦戍一眼:“谁要玩躲猫猫,幼稚。”
赵亦烽站在旁边,看着他俩有来有回的互动,忍不住轻咳一声:“你俩这般甜蜜,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啊。”
赵乐宴一听这话,脸红到脖子了:“谁和他甜蜜,我和他不共戴天。”
“还害羞了?”赵亦烽打趣宴儿,“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心思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赵亦烽故意道:“你来书房,不是为了见我吧?”
赵乐宴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了,她要是说来见阿兄,那会让魏锦戍生疑,若说是来见魏锦戍,那更让阿兄见笑。
“我来见嫂嫂的。”赵乐宴脑子转得快,总算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听后,赵亦烽眼神有些慌乱:“见嫂嫂?”
“是啊,我来见嫂嫂,昨夜我让嫣然给你和嫂嫂送去了炸馄饨和糕饼,我来问问嫂嫂爱不爱吃,爱吃的话,我到时再给嫂嫂送来。”
“炸馄饨和糕饼?”
“是啊,你没吃到?”赵乐宴像是嗅到了不对劲,追问道,“阿兄,你和嫂嫂昨夜在寝殿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提到嫂嫂,你脸色就不对啊。”
赵亦烽想起昨夜他与她互唤名字的画面,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虚到不行。
赵乐宴眼睛一下就亮了,刚想追问,就被魏锦戍打断了。
“公主,我也想尝尝炸馄饨和糕饼。”
赵乐宴白了一眼魏锦戍:“没你的份儿,”说完,看向逃避的阿兄,既撬不开阿兄的嘴巴,那她就问嫂嫂,“行,我去找嫂嫂了。”
看着宴儿的背影,赵亦烽手轻拍了拍魏锦戍的肩膀,不禁为他的以后担忧:“以后啊,有你受的。”
魏锦戍目光温柔而坚定:“只要以后有公主,怎样都好。”
赵亦烽笑得着摇头,侃道:“你啊,被宴儿套牢了。”
“我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