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长街上人声鼎沸。新开张的铺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永二娘子望着眼前的新簪铺,脸上漾起欣喜的笑意。
她做到了。
她曾扬言要在缙姮城站稳脚跟,狠狠打那些瞧不起她的那些人的脸,此刻,她真的做到了。
在缙姮城最黄金的地段,开了一间分铺。
他们是第一间开在这么黄金地段的簪铺,哪怕是缙姮城最大的簪铺,或是以价格高居不下的簪铺,都只能眼红地瞧着她新铺开张。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一句“恭喜永娘子新簪铺开张!”刹那间,附和声此起彼伏,将整条街的热闹推到了顶点。
“恭喜永娘子新簪铺开业,生意红红火火!”赵乐宴跟着高声起哄,被永二娘子一把拉到身边。
“宴儿,你怎么还跟着一起起哄?”永二娘子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赵乐宴笑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恭喜永二新簪分铺开张。”
永二娘子对上宴儿的目光,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这是我们的铺子,”永二娘子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大字,“永安簪铺,是我们一起开的第一间簪铺,以后还会有无数间簪铺。”
赵乐宴笑着:“我记得,我们还要将簪铺开到凨国各地。”
“嗯,我很期待那一日。”
“不过今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日开业大吉呀!我新赶制的簪子可盼着卖个红火呢。”
“你的新簪样式新颖,又贴合岁旦喜庆,一定卖得红火。”
“借吉言!”说完,赵乐宴干劲十足地朝人群吆喝:“今日铺子开张,购新簪的前三位客人可得永安簪铺自制的木梳一把!前二十位客人,赠自制香囊包一个!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吆喝一出,大家伙争先恐后地要买簪子。
赵乐宴忙高喊:“排队排队啊!”
永二娘子看着宴儿熟练地招呼客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侧身让开路。
“……这位小娘子好眼光,这是我们家今日新上的岁旦限定款!阿芬,这边客人招呼一下……溪溪,那边有客人……”
永二娘子瞧着在铺子里忙活的宴儿,脸上满是笑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爆竹残留的硝烟味,她才真的有了实感,今日是她们的簪子分铺开张。
“你们还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快不去铺子帮忙?”永二娘子看了眼她身后的人,“快去帮宴儿招呼客人。”
“是,永娘子。”身后的人回过神,应声后就小跑进铺子。
她缓缓退到旁边,看着铺子门前渐渐排起的队伍和铺子里忙碌的身影,心中的不安被渐渐打消,新的分铺,新的开始……阳光落在匾额上,照得字边泛着暖光,预示着她们往后的日子,都会这般明亮而温暖。
……
“永娘子,恭喜啊。”
永二娘子闻言,转过身,就瞧见脸上堆着假笑的廖店主。
今日是新簪分铺开张,他突然出现,定是安着不好心思。
她眉梢微挑,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是什么风把廖店主这样的大忙人刮来了?”
廖店主抬头看了眼新匾额:“永娘子新簪子的分铺开张,我们是同行,理应来道声恭喜啊,”说着,眼角滴溜溜地往铺子里面瞧,话里溢出一股酸味,“永娘子这分铺开得可真是红火,我可听说了,永娘子可是上了好些新的专供岁旦的簪子,这想法可真好啊。”
永二娘子笑:“谢廖店主夸赞,不过今日新簪铺开张,腾不出人手招待廖店主,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廖店主的小舅子今日怎么没随你一块来?他可是对这儿了若指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他就是了,只是可惜了,他今日没过来。”
听到这话,廖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借着她新簪子分铺开张的热闹来找茬,却吃了瘪。
她这分明是知道,他先前让自家小舅子来探查的事,所以故意提起。
“今日廖店主的小舅子没来,就由我来代为介绍如何?”
廖店主看向她,那眼神像淬了点冷意:“永娘子一介女流,牙尖嘴利,可不好做买卖啊。”
永二娘子面上笑意不减,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嘲讽:“的确,买卖不好做,但牙尖嘴利总比嘴笨心眼坏不会做买卖的男子要更胜一筹,你说呢,廖店主。”
廖店主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能狠狠一甩袖,撂下句“走着瞧”,便匆匆扎进了熙攘的人群中。
永二娘子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缓缓低眸,忽地瞥见人群中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慌乱抬眸去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发现那身影早已不知所踪了。
她的心似是湖面被丢入了一颗石子,掀起了一层波澜……
不会的……许是她看错了。
……
“这支簪子可是最后一支岁旦限定款!再犹豫……”
“要!这支簪子我要了!”双眼亮晶晶的高府小姐忙掏出绣得精致的荷包,“给我包起来!”
赵乐宴笑得眼睛弯弯,脆生生喊:“阿芬!把这支簪子给这位小姐包起来!”
……
魏锦戍走到正忙着招呼客人的赵乐宴身边,递上一杯温水:“歇口气,润润嗓子。”
赵乐宴转过身,笑着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抬手,指腹轻轻抹去她嘴角的水珠:“没人和你抢,怎么喝得这么急?”
“太渴了,”赵乐宴看向他,“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想见你。”简短三个字,却勾得她嘴角不自觉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