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忙附声道:“是啊是啊,公主,我先过去瞧瞧,可不能怠慢了公主,而且,福令殿最近有野猫出没,我怕惊扰到公主。”
赵乐宴眼疾手快地捉住春风的手腕,上下打量春风和嫣然,心中早已了然,但没有过多追问:“都到这了,我自己亲自去瞧瞧……还有福令殿那只“野猫”最会藏了,哪会轻易让人发现他的踪迹。”那只说完,她松了手,提裙继续往前走。
“公主……”
嫣然打断春风要说的话:“你都把事儿写在脸上了,公主早看出来了。”
“啊,公主知道是成云假扮护国师了?”春风嗫嚅道,“我也不是故意瞒着公主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公主开口……”
赵乐宴走到福令殿,望向建在王宫正中间的福令殿,天地方圆,福令为正。
“如竹!”
闻声,赵乐宴回过神,循着声音望去,就瞧见一婢女着急忙慌地往一处跑去。
“屏二姐姐。”摔坐在地的如竹满脸委屈地抬头。
屏二忙跑过去:“这么大的人儿,怎么走路还能摔了?”将她扶起后,确认她没受伤后,又仔细拾起要给谨妃过目的参汤药材。
“屏二姐姐,这药材掉地上了,谨妃会不会责罚我?”
“谨妃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些药材擦净后,重新整理便是。”屏二话音落下,如竹就帮着一块拾起散落的药材。
远远地看见她们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赵乐宴嘴角微微上扬,这一世,屏二的小跟屁虫终于也来了。
……
福令殿的殿门虚掩着,殿内没有一点声响。
她轻轻推开殿门,晨光顺着推开的门缝斜斜扫进去,落在殿中随风飘动的符幡上。
殿内香雾缭绕,永远供着不灭的烛火,祈福符幡如青丝般随风摆动。
听见动静,站在符幡尽头的人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戴着面具,一身玄色广袖曳地,袖上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淡光。
嫣然和春风紧跟着进了殿,春风一见戴着面具的护国师,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可仔细一瞧,才发现眼前这人不是成云。
她压着声凑到嫣然身边,悄悄说道:“不是他。”
嫣然给了春风一记眼神,春风才噤声。
护国师静静地站在符幡前,面具遮去了他所有神情。
赵乐宴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嫣然,春风,你们出去等我。”
嫣然和春风相视一眼,春风还想说些什么,被嫣然拉着出去了,还贴心地合上了殿门。
殿门合上,福令殿内只余下烛火噼啪轻响和符幡微晃的簌簌声。
赵乐宴缓缓走近,闭目祈福,缭绕的烛火热气如她成为魂魄的那段记忆那般慢慢缠上来。
祈福后,她缓缓开口:“相士,还不愿以真面目示我?”
护国师低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散开来:“公主说笑了,”他抬手摘去脸上的面具,露出饱经沧桑的脸,但眼神熠熠,“臣不敢不以真面目示你。”
说完,他目光扫过赵乐宴腰间悬着的定魂铃,那铃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了晃,就发出了声响。
赵乐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取下悬在腰间的铃铛:“我是来还东西的,这东西本就是不是我的,哪有据为己有的道理。”
闻言,护国师往前,烛火晃过他皱巴巴的眼角:“这定魂铃本就不是谁的东西,只有谁需要它。”
赵乐宴将定魂铃交到护国师的手中:“护国师当真想好了吗?以己抵命,也要拼上一试?”
护国师握着微凉的铃身,指尖微微收紧:“为救回所在乎的人,须得拼上一试,”说完,缓缓抬眸,眸色坚定,“就如魏上卿所做那般,守住想要守的人。”
赵乐宴喉头微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望护国师得偿所愿。”
烛火透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
……
殿门发出声响,殿外等候的嫣然和春风见公主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公主。”
“公主。”
春风的眼神不自觉往殿门缝隙往里探,没瞧见成云的身影。
赵乐宴轻咳了一声,春风才缓缓敛回目光。
“放心,你关心的那只“野猫”藏得好好的,没被人发现,”赵乐宴打趣春风,瞧见她脸瞬间漫上两朵红云,抿着唇偷笑,“回去了。”
嫣然给春风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早点向公主坦白。
春风欲言又止地跟上公主,一路都在琢磨怎么向公主开口。
“春风,你若想去去瞧瞧那只“野猫”,晚些回去也无妨。”赵乐宴忽地停下步子,转过身,就看到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委屈的眼神让人心怜。
春风眼眶一瞬就红了:“公主,春风不是故意瞒你的。”说着,她抬手抹眼泪,越抹越委屈。
赵乐宴接过嫣然递来的帕子,给春风擦眼泪:“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公主,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你别生我的气。”
“我怎么会生气”赵乐宴将她抱在怀里,手轻拍着她的背,“我担心你的小脑袋瓜装太多东西,到时轰的一声炸开了。”
春风埋在公主肩头,被吓到声音都抖了:“公主,你还吓我。”
嫣然在一旁听了偷笑。
“好了好了,快擦擦眼泪,要是让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公主就是欺负我。”春风越想越委屈。
“你要是再哭,我就将有人假扮护国师的事说出去,”赵乐宴贴在春风耳边低语,“假扮护国师,可是大罪。”
春风眼眶还红着,语气却急了:“公主。”
赵乐宴也不逗她了:“放心,只要我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春风破涕而笑:“我就知道公主最好了!”
“我好喜欢你啊,公主!”
“我也好喜欢你,嫣然!”
我也好像有点喜欢你,成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