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家当宫翊妻子，作为书里的女配她的事业也好，亲情也好全都是牺牲品，她的理想也是牺牲品，她的天资是被人谈论的，她的努力是在宫翊光环下的，她的一切一切都摆脱不了宫翊。

孟依是真的爱宫翊，她无法抗拒他的魅力，也无法做到不爱他，更是没有时歆那样能做到对宫翊冷脸。

“她曾经说，她就像一个千疮百孔但被穿上华丽衣服的提线木偶，脸上只有颜料涂成的笑容这一种表情。”

司弦是最先共情孟依的人，在听完孟依的恳求后他是最先动摇的，此时孟伊看着他的眼睫垂下来，像是回忆起来一个已经去世但人很好的朋友这种表情。

“我能对抗命运？”孟伊对此是有些犹疑的，“因为你，已经从那个可能性里走出来了。”盛无弋露出一个笑容，他曾经被绞断一边羽翼无法继续飞行，他只是不肯屈服而已，所以他挑战自己的极限，完成了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孟伊想了想自己的过去，她捏了捏手指，“好像是这样？”她的语气很轻，“所以她找上了我？”

“是因为她也没有很多可以选择的时间，所以孟依女士才选择解绑冬六，让它绑定你。”

“她不愿意强行将你拖进这个世界，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商定的是……”郁苍泽接过了话题，他仔细看着孟伊的表情，确定她没有一点点介意，才缓缓继续：“商定的是如果你自然死亡再说。”

说到自然死亡的时候孟伊捏了捏眉心：“……但我肯定不是自然死亡的吧？”

她想了想，“我记得冬六对我说的是，它为了救我耗费了很多能量。”至于怎么死的，人生总有意外发生，孟伊心想自己总不可能倒霉到喝水呛死。

“嗯，不过还是不提了。”骆昀不想提到孟伊的死法，孟伊也没追问，总感觉自己追问自己上辈子怎么死的怪怪的。

她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又拿了一个蛋挞来吃，看起来像是接受了：“……我知道了，我来这里并不是意外。”

除了非自然死亡是意外。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得笑了一声：“之前错怪冬六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等之后给它道歉。”

“对了。”孟伊想起来了什么，“如果孟依的人生是故意被这样调换的话，孟家实在太过分了。”她的手攥紧了，“……孟依……”

“那孟千雪和孟千里……？”孟伊脑子有点迟钝，骆昀低着头似乎在发消息，“如果孟依是被换的真千金，孟依的养父母没有孩子，那孟千雪是哪里来的？”

她后知后觉触碰到这个点，说起来这个事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骆昀从莱昂纳多那边得到了消息，那个男人正在对付宫氏，势必要报复宫翊。

莱昂纳多是孟依的盟友。

“这个……还在查。”司弦想起当时孟伊的表情，她捂住脸坐在沙发上，当时的她很伤心很难过，有关于孟千雪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好了。

“那需要我帮忙吗？”孟伊说出来后觉得有点不对，“嗯……霸总小说里是不是查一个人很容易来着？”

她也是霸总了，但是仍然不知道怎么查人——交给秘书去做吗？小说里好像都是这样写的。

盛无弋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孟伊：“小百合，其实查人的话就是让对方填调查表而已。”

达到在别人眼里的无痕迹调查所以就是找个理由全部岗位都填调查表。

霸总小说的底层逻辑总是这样的，孟伊之前已经狠狠见识过了，她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个岗位的人很惨了——对于调查表不会细致到喜欢什么颜色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郁苍泽补了一句，“不过要用舆论攻击孟家吗？”现在舆论攻势挺猛的，至少顾家和宫家是真的被攻击到了，国内的晏家在找顾家算账呢。

“说他们怎么对待孟依的吗？”孟伊有些犹豫，“还是看孟怀峰做了什么事吧，先切断他的铂金供应链再说。”

她看着面前已经吃完的糖水：“……孟依她还有对他们的期待吗？”

如果孟依不想对孟家做什么的话，那她也不会做的。

“没有。”骆昀沉默了一瞬，“孟伊，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是你的自由。”

“她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