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垂眸温和的刹那,确实有曾经的影子。
鱼梦羲估摸着风极渊这会儿可能是善良心性上头了,于是趁机释放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说:“风极渊,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求我?哈哈,你终于肯求我了!”风极渊笑得薄凉又忧伤。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他回到那个带着她骑马追风的日子,他那天一定会不顾一切带走她,从此以后将她私藏起来。
鱼梦羲怔怔地看着喜烛垂泪,心中已有了答案。看来和一个“疯子”确实没有办法正常交流,也别指望一个“疯子”会答应你的恳求。
“你原来是喜欢我的,为什么现在变心了?还要喜欢他司炎融?”
风极渊突然再次暴怒了。他伸手抓住了鱼梦羲的衣领——在人间这座成天刮着阴风冻雨的花园里,你曾经就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被我栽植在一个有一缕阳光的地方成长,那么你今生今世就只能是属于我的。
他心中的妒火和扭曲的情感纠缠在一起,不断地膨胀和生长。她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随着他的手的摇摆动作而摇摆。
鱼梦羲攒足了力气,大喊道:“风极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今夜成为我明年的忌日,要么放我走。我再说一次,我是不会和你做夫妻的!”
“又拿死威胁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风极渊怔住了,手停止了摇晃的动作,但仍然抓着鱼梦羲的衣领。
“你我之间早已不可能了,况且你也不缺女人,你又何必在我身上白费力气?”鱼梦羲没有力气挣扎,但尚有勇气说话——即便那只大手下一秒再次缠上她的脖颈,让她几近窒息,或者真的窒息,她也不打算屈服。
“你……”风极渊满脸怒气,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也可能是在酝酿着惩罚某人的办法。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鱼梦羲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冷笑。她突然伸出双手抓住风极渊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张嘴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下去。
虽然这杀伤力有点低,但也算得上是一次反击,也是她身上那种不甘被人摆布命运的桀骜不驯的生命能量的展示。
“就这点力气吗?”风极渊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一圈渗血的牙齿印,被气笑了。
鱼梦羲咬了人家一口,耗尽了力气,身子瘫靠在床柱上——这该死的安王,希望他不得好死。
风极渊突然倾身靠近,说:“你这张嘴能气人,原来还会咬人。不知道,亲起来,滋味如何?”
鱼梦羲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风极渊,你别乱来!”
风极渊:“你那□□的金簪被我拿走了,这玉簪扎一下可不一定就能把自己给扎死了。不过,多往脖子上扎几次,或许就能扎死了!你自杀了,我会派出大量的暗影卫,屠了这周围村庄的所有百姓为你陪葬。我风极渊说到做到!”
鱼梦羲:“你是以为我会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的生死吗?还是你以为你风极渊可以一手遮天,可以随意屠杀百姓?真以为这天下就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你了?”
风极渊:“哦,跟我玩起了心眼,就算你真的不在意百姓的死活,那么你身边那两个婢女呢?她们伺候了你这么久了,你还让她们的家人给你陪葬,是不是残忍了些?”
鱼梦羲:“残忍?呵,如今这个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分外可笑。”
风极渊突然打掉了鱼梦羲手中的玉簪,并在她愣神的间隙,摘掉了她头上那沉重的凤冠。
鱼梦羲只觉得呼吸瞬间顺畅了不少,但是这退无可退的境地如临深渊一般——他的眼神如同暗夜里的柴火一般炽热,只是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又噼哩叭啦地蹦出烧人的火星。
“他司炎融凭什么把你从女孩变成女人?你是我的,他凭什么捷足先登?”风极渊突然将鱼梦羲扑倒在床上——即便今夜过后,你对我只剩下了怨恨,我也要得到你。
“我和大叔之间确实互生了情义,但我们之间并未发展到同床共枕那一步。风极渊,强迫得到东西,充其量是块鸡肋,你真的要毁掉我吗?”鱼梦羲眼中的泪水又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风极渊的眼神微微一闪,问:“他没有碰过你?”
这时候,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周婉儿在外面说:“主子,家里传来紧急口信,说老爷出事了,让您赶紧回去。”
这起突发事件无疑救了鱼梦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