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煜深感不快——敢公然蔑视本太子,你是第一个,你比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爹还要嚣张。
二人目光对视的瞬间,皆感受到了对方鹰隼般的狠厉。
风极渊故意找茬:“就算太子殿下您谋反是假的,李虎兵变总是真的吧?李虎是殿下的人也是真的吧?就冲这些,殿下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陛下却对殿下您没有丝毫的惩罚,如何能让人心服口服?”
妘煜:“李虎兵变确实是真的,但他到底是谁的人,那可就不好说了。小风大人不服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姓妘,终究是我父皇说了算。”
风极渊哈哈大笑道:“殿下说的在理,是臣刚才言语冒犯了。其实整座关山营都归大将军管辖,那李虎是大将军的人无疑了。明天臣就带头上奏,请求陛下治大将军一个失察的罪。”
妘煜冷哼了一声——还以为是从前呢?父皇对大将军的信任,岂是你纠结一帮人连篇累牍地上奏诬告便能瓦解的?
妘煜突然问:“小风大人,梦羲表妹的失踪不会和你有关吧?”
风极渊:“我虽心悦于她,但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我也派人全城去找她了。太子殿下,您说一个大活人她怎么就从皇宫里失踪了呢?”
两方人都带着整垮甚至消灭对方的心思,目光自然都是不友善的。是的,风极渊现在有点不装了的意思。
有手下人牵来一匹膘肥体壮的马,风极渊接过缰绳向太子介绍道:“殿下,这是一匹罕见的骏马,来自南疆,能轻松跨越数丈宽的沟壑。殿下善于骑术,可以驾驭着看看?”
妘煜也让人牵来了一匹马,说:“哦,本太子这儿也有一匹骏马,来自西疆,只是此马性子烈,至今无人能将它给驯服。小风大人武术、骑射技艺皆高超,不知你能不能帮孤将此马驯服?”
气氛到这儿了,谁也不服输。他们接过彼此为对方提供的马缰绳,几乎同时各自跃上马背,然后鞭子一挥……
妘煜的座下马像离弦之箭一样奔了出去。他手下的那帮人也跟着追了过去,保护太子要紧。
而风极渊骑得确实是一匹野性未驯服的烈马,这匹马咆哮着前跳后蹶试图将马背上的人甩到地上。
一旦摔下马,命不好的或许会被摔死或者落个残疾什么,能落个擦伤就算命大了。但风极渊被甩下马,却毫发无损。因为他是风极渊,他可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有手下人问:“主子,您真的要替太子将此马驯服?”
风极渊看着太子远去的方向冷笑了一下,然后再次跃上了这匹烈马的背。
烈马故伎重施,而风极渊依然安然无恙。如此反复多次,最后这匹烈马被驯服了,任由他纵然驰骋。
手下人纷纷鼓掌称赞主子英勇、威武!
风极渊调转马头回来了,锐利的目光加上有力的身躯,似乎都在表明——要做就做光芒万丈的人物。
而那边,妘煜骑着马带着人也飞奔回来了。他这一去一回,安然无恙,无任何意外事件发生。不过,这匹南疆马确实是匹好马。
只是,妘煜总觉得风极渊让自己骑这匹马的用意不会这么简单,但又确实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不,刚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意外正在发生。
只见风极渊将已驯服的烈马拴在树上,他左手拿着铁鞭,右手拿着铁锤,先用铁鞭抽打马背,后用铁锤击打马的头部……
这血腥暴虐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
妘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不敢相信过去那个还算比较温文尔雅的风公子如今竟然会变得如此的残忍无情。
最毒莫过人心,人心是最易变、最难揣测的东西。
妘煜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视着风极渊在那发疯,淡淡地对身边人说了一句——小风大人驯马的方式果然独特。在他看来,风极渊这种极端的表演是无能的表现——倘若你的情绪稳如山岳一般坚定,那才是需要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