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足智多谋的无疆国师今天却一点主意也没有,毕竟解毒并不是他的强项。
“就这丫头敢威胁我,而且威胁有效。而且这丫头确实不能有性命之忧,万一她要是死了,司炎融非翻脸不可。可是皇帝救子心切,一时昏了头,他没听我的就下圣旨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无疆内心急的直冒汗,他突然灵机一动有主意了。
只见无疆咳嗽两声走出来,他突然翻出白眼仁,拿出那套做法的工具叮叮当当一通念念有词,似在祈祷天神保佑太子。
太子妃和一些人皆摸不着头脑了——国师这是几个意思?
鱼梦羲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位算命大师,天神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岂会有悲悯之心?如果祈祷有用,这天下就没有生老病死了。不过,老头你最好给我破了这一劫。
现场另一个老头——行走江湖多年的游医小老头内心一阵鄙夷的笑,听说国师做法神通广大,也不过如此。我就不信你的惊魂铃可以替太子消灾,可以替他解除体内的毒。
毫无征兆,无疆突然将拂尘指向游医小老头说:“快说,你是何方邪祟?为何想要谋害公主?”
游医小老头被吓得跪下了:“饶命啊,小的只是个江湖郎中,是有人让我那么说的。”
鱼梦羲上前伸手揪住游医小老头的衣领:“你个庸医,不会解毒也就罢了,耽搁为太子殿下寻找解毒的法子,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快说,是谁让你说本公主的心头血可以解毒的?”
游医小老头体如筛糠:“小人也不认识,那人蒙着面,小人如果不听他的就得死。”
事情突然明了了,太子妃叶悦颖脸上的阴云更惨淡了。她跌坐在了地上,一时没了主张——万一我的天塌了,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那就重新撑起一片天,有皇孙在手的叶悦颖在这紧迫的形势下,已经开始去想太子死了之后的事了,比如如何助儿子做皇太孙之类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弄权者,更不缺少心机和勇敢。
想明白之后,叶悦颖突然一点也不希望鱼梦羲死了——能得大将军的助力,可比收罗多少亲信都更为有力。
其实鱼梦羲心里并不好受,因为认识太子以来,太子对她还不错。太子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如果就这么死了,确实有些可惜。
这会儿,妫君恒早已悄悄地挪到了太子的床边,仔细打量着那个快要死了的男人——大商的太子也不过如此,若不是为了我妹妹,我肯定会选择袖手旁观。
妫君恒突然捏着嗓子说:“奴婢如果没看错的话,太子殿下中的是一种叫做草枯的毒。”
男扮女装,自称奴婢,没毛病。
什么?一种叫草枯的毒?太子殿下有救了!众人的眼神皆齐刷刷地落在这个比一般婢女长得要魁梧的人身上。
妫君恒弯腰再次看了看妘煜,继续说:“太子殿下至少是在十天之前接触了这种毒药,触及的少,但毒药通过肌肤慢慢渗透到体内,最终渗透到五脏六腑,乃至毒发。奴婢可以凝神运气给太子殿下解毒,但不得有外人在场干扰。”
鱼梦羲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带他来,真的对了。
太子妃叶悦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天”能不塌还是不塌为好,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鱼梦羲反问:“难道表嫂您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于是,众人退到了院子里。
国师无疆将鱼梦羲拉到一边,小声问:“他真的能替太子解毒吗?”
鱼梦羲:“拭目以待吧,他既然说能,那就是可以,我相信他。”
国师无疆:“他不仅是个男人,还是南幽国的太子,我说的对吧?”
鱼梦羲:“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国师的眼睛!既然国师什么都知道,还请国师大人在陛下面前多说些有利于和平的话。还有,请你暂时不要当众拆穿他的身份。”
国师无疆:“当然!老夫可从来不喜欢做讨人嫌的人。公主,老夫得告辞了,要不然你的大叔可能要做出糊涂事来了。”
鱼梦羲吃惊问:“什么意思?”
国师无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的大叔今天恐怕要情绪失控。如果他带着人冲进太子府来……事后,如果有人在皇帝面前稍作挑拨,他们君臣之间的嫌隙必然会扩大。”
这位国师预料的不错,远处一道“风暴”正在穿街过巷而来。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帝丘城的祥和。司炎融带着人回城了,正奔着太子府而来。
只能说,一颗历经淬炼的心此刻乱了方寸——分外的焦灼,他的飞骑更是裹挟着一股浓重的杀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