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晴抿了抿唇,眉头紧锁,“大师,您该明白的,错了就错了。这般轻易放过,他日再有人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不过,大师提到那孩子的身世,我很好奇,那孩子是有来头吗?”
闻言,一凡大师闭了闭眼,轻轻一叹。
“夫人,那孩子的双亲,他父亲是丰朝百姓,母亲则是赵人。”
夏如晴浑身一震。
“所以,那孩子是赵、丰结合的血脉?”她哑声问道。
在这一刻,夏如晴蓦然想到了夏芊。她的双生子,也同那孩子一样。
此时他们口中的赵、丰血脉结合的孩子正在寻机逃脱。其微微扬起的后背很快被人制伏下去。
“你想逃?”石燕洞察他的意图,手中的剑往他的脖颈更近一步,剑刃毫不留情划开他的颈项皮肤,血珠沁出滴落。
“你还敢逃?”雪柳听着石燕的话,视线落到那罪魁祸首身上,双眼圆瞪,她手指着那孩童,“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为何那般做?是谁指使你的?
而那孩子闭着眼,不言不语,左右不理人。
夏如晴随一凡大师回来时候,方氏兄弟刚从土窖里出来,两人一脸黑灰,衣衫肩胛上沾满烟尘。
夏如晴示意二人暂不出声,她目光直视那孩子,“先押他回去,我有话要说。”
这场祸事,惊动了泉村里很多人。夏如晴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赵淑容,就连李锦荷和陈语苒也出来了。
“公主,没事罢?”庄雯儿率先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眼底透出担忧,夏如晴领情,脸上露出笑容,安慰道:“没事儿,我会解决的。”
“咦,他……他怎么回来了?”有人突然插话。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说话者。那人是一个干瘦的村民,乍见那么多人看他,却不好意思低下头。
“是他,是他,他居然还敢回来?!”
“那个瘟神,怎么回来了,又想害苦我们不成?”
“天呐,真是那个杂种,快快让他走,快快让他走呀!”
围聚的村民们神色激动,一时间人声沸反盈天,吵吵闹闹的。
村民开始迁怒起来,对她这个外来者口出不逊,对她这个前朝公主指指点点,更有甚者,道出让她滚出泉村。因为烧粮,夏如晴心情本就不好,再听这般尖酸刻薄的话语,情绪更上头。
赵淑容不近不远地静静瞧着,见如此场面,惊诧的同时,唇边掠过一丝快意。
夏如晴眼色越来越冷,心中的柔软越来越淡。
金、雪二人脸色铁青。金桔对扶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还没待他行动,方氏兄弟先行一步拔剑,两人上前,护在夏如晴左右。
方秋剑峰指着村民们,语气沉冷,“想闹事不成?不怕死的就上来!”
他目光凛凛地巡睃一周。
村民们噤若寒蝉,脸上畏畏缩缩,看热闹的立马拖家带口退了几步远。
“都散了,速速回去罢。”方秋手中的剑仍指着,“休要生事,安分守己过好尔等的日子。”
夏如晴面无表情离开,在亲随的拥护下回到自己的宅院。
甫一踏进正堂,她便吩咐:“把人带过来,你们先下去。”
“扶风和石燕先守在门外,金桔和雪柳你们先去和方秋他们处理粮窖的情况。”夏如晴冷静说道。
众人听命地各司其职。夏如晴瞥一眼立着的那孩童,说了句你先去坐着。然后自己坐在椅上,端起茶盏饮了几口,而后靠在椅背微微闭目。
半刻,她眼皮缓缓掀开,那道柔腻的褶痕随之舒展,心境逐渐平稳下来。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站着的人身上,细细大方地打量着。
“为什么不坐?”她开口问道。
被问者只是淡淡地看她,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你叫什么?姓甚名谁?”
“……”
“为什么要偷粮烧粮?你是如何避过我们耳目打开土窖的门?”
“……”
沉默,还是沉默。
夏如晴轻声叹息,捏了捏眉心,“霍秀,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你若是不开口,我无法为你安排你爹娘后事。”
“至今,他们还未安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