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灵素大口地喘着气。

将积压在心底数日的秘密与挣扎尽数嘶吼而出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席卷了全身。

那感觉并非单纯的释放，更像是在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境后，终于挣脱束缚，迎来了清醒。

她本以为此刻的自己应该羞赧得无地自容，可嘴角却不听使唤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我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喃喃自语。

对面的凯伊始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她缓缓走上前，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灵素的后背，那力道不重，却像一股安定的暖流，瞬间抚平了灵素略显紊乱的气息。

“我……我说完了。”灵素的视线有些闪烁，她鼓起勇气，迎上凯伊平静的目光“那么，你对我的意见，怎样？”

“我？我的意见嘛。”凯伊指尖轻点着下唇，沉吟片刻，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

“当然是高兴啦！灵儿啊，你为什么现在才肯袒露自己的内心？你平常跟雪莉老师那么好，我还以为表白什么的，你们早就做过了。”

“啊？啊？”凯伊的回答让灵素的大脑瞬间宕机，她有些结巴地反问“你……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我爱上了我姐，就算不按亲人来看，就看在女孩子跟女孩子谈恋爱……这难道不怪吗？”

“哪里怪了？”凯伊一本正经地反问，眼神清澈而坦然“雪莉老师是女孩子吗？”

“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灵素被这个反问彻底问住了，话说到一半，一个被她忽略许久的信息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等等，器灵好像说过，神，是没有性别的。

这么说，雪莉她……还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女生？

“我天……”灵素扶住额头，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灌注了某种颠覆世界观的禁忌知识，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回归正轨“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支持啊。”凯伊的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表白，然后约会，嘛，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干点……正事？”

灵素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尴尬地笑了笑。除了表白和约会，其他的正事，她们好像都已经做过了……

“所以，我应该这么做吗？可是……”她心中仍有一丝迟疑。

“哎呀，哪还有什么应不应该、可不可是的！”凯伊拍了下她的肩膀“雪莉老师那种人，呃不，那种神，整个宇宙仅此一位！你喜欢就赶紧表白啊，万一被谁抢了先机可就不好了。”

“这还能被抢占先机？”灵素顿时瞪大了眼睛，危机感油然而生“还会有其他人追她？”

“现在没有，但保不准以后有。”凯伊一脸认真地说，尽管灵素严重怀疑她是在故意逗自己。

“我也赞同，灵儿！”

“砰！”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猛然响起，一个矫健的白发身影直接撞碎了窗户，如同特工电影中的主角般，荡着绳索从外面跳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套行云流水的翻滚动作，稳稳落地，潇洒起身。

“库……库拉拉？”灵素彻底愣住了，这种出场方式，充满了浓郁的苏式风情，让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也支持你跟老师赶紧承认恋情！”库拉拉眼神坚毅，语气铿锵有力，仿佛灵素即将完成的是一项拯救世界的伟大壮举。

“窗户我可以打开的啊……”凯伊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你不是应该在真理的营地吗，怎么来我这了？”

“唔呃。”提到这个，库拉拉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窝火。

苏卡不列的！诺娜那个女人为了独占可爱的喀秋莎大人，竟然把自己这个副队长给轰了出来！可恶啊，帮喀秋莎掏耳朵的美好时光就这么泡汤了……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灵素按了按太阳穴，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自己才刚下定决心，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还有我们哦，灵儿，我们也支持你。”

门外传来一个温婉而熟悉的声音，灵素已经欲哭无泪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刚才那对优雅的英德组合。

门口，大吉岭与真穗正微笑着看着她。

“呃呵呵，谢谢了。”灵素有些僵硬地回应。

得，美英苏德四大强权都公开表态支持了，自己还犹豫个什么劲儿啊。

JUST DO IT就完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处理。

她必须回去跟兄弟们解释一下今天上午的不辞而别。

而且，如果表白顺利，明天肯定是要约会的，那就得拜托曹操帮忙请个假了。

直到下午，灵素才回到东汉书院。她刚踏进教室，五虎将和修的身影便立刻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灵儿，你今天上午去哪了啊，真的急死我们了。”关羽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出去散了散心，最近，心情不好。”灵素斟酌了一下，选了个最接近事实的说法。

这应该不算说谎吧？她的确是去解决心情问题的，她垂下眼帘，轻声补充道“啊，抱歉了大家，让你们着急了。”

听到她的解释，兄弟们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一旁的修没有多问，他了解灵素的性格。

无论真假，能从她口中听到散心这个词，本身就说明事情不简单了。

“对了大家。”灵素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可能，明天要请一天假，所以，等会如果你们谁见到曹会长了，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