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如同不竭的好浪,不断冲击着这尊身影,成片的混沌光与仙气弥漫而出,在无声寂寥的世界中,石昊与那尊小人遥遥对视,忽而天地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声响。
“啪。”
如天地开辟,似清浊两分,瞬息间百种声音如洪流填充他的脑海,而后是宏大的诵经声压盖了一切纷扰。
小人身上的枷锁脱落,化为一道混沌光落在石昊身上。枷锁破,灵台清明,可他的元神并未完全脱离险境,无终仙王的虚影见证着石昊的进步,但只能防守的情况让这位仙古赫赫有名的仙王并不满意,于是虚影拎起钟,将它当做铃铛一样摇晃。
石昊来不及喘口气就被这恐怖的浪潮裹挟,等到无终仙王停下来,将石昊的元神放出时,那元神已经缩小了许多,更加坚固凝实,但光芒依旧黯淡。
无终仙王抿唇,对这个结果勉强满意,颔首退下,周围几位身影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迈步而出,无视石昊还没缓过来的元神与心力,打呼也不打便联手出击。
时间宝贵,怎么能用来休息呢?
飞仙对这个情况很满意,祂的本意就是让石昊一对多,要不是仙僧王和无终仙王的虚影让石昊有了切实突破,祂会想办法让石昊跌入险境。
唯有生死,最能淬炼锋芒。
面对死亡,人们总能想清楚很多事情。飞仙抬手翻出智慧之库中有关于元神的修行法门,时不时观察石昊的状态一眼,试图挑选出最契合石昊的宝术。
这少年人一身所学不少,就是没有融会贯通,复杂的宝术便不拿出来了。飞仙思来想去,抽空向青衣人传讯,询问归墟现在有没有辅助精炼神魂的药物,得到的答案并不乐观。
自归墟坠亡后,所遗存的大部分物品都被青衣人用在了修复冥府上,想要炼制出三十三天原来那些顶级仙药几乎是不可能的。
飞仙叹息,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落魄至此:“就看这后来者能不能自己找到那些大药了。”
“即便用了大药,也无法帮助他一步登仙。”青衣人回复:“不妨换个思路。”
飞仙沉默片刻:“我赞同你的想法,这位后来者安然返回故乡之后,必然会与帝的痕迹再一次产生因果。”
“若帝的确在那片残破天地留有信息,甚至那里有冥府残缺的一角,为了这些,归墟要做出足够有份量的行动。”
“你与我都无法保证那一角冥府是否暴露于世,而躲藏终非长久之计,唯有威慑,能够争取到我们需要的时间。”
青衣人发问:“你支持归墟杀鸡儆猴。”
“当然。”飞仙笑了声:“智慧之库的核心尚且完整,若是炸开,就看那异域的土地有多宽广,能不能受得住这数位仙王的心血结晶了。”
青衣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问起了石昊的情况,飞仙转述了自己对石昊的规划,对石昊的表现做了详尽的分析,不仅是以身为种尚未找到清晰的明路,还有元神上的薄弱之处。
“他身上修行有帝的法。”飞仙解释自己的想法:“那对元神的确有精进的功效,但境界不足,法会失控,只能留作一种补充。”
青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给得太多了。”
“多?翊,我都看得出来这后来者正在做什么事。”飞仙对青衣人的反应十分不满:“我不相信身为智慧之库引路人的你会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哪怕是三十三天,在修行之路上都会有那万古不祥纠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