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光是顾枕听了,就连刚刚起夜想下楼倒水喝的苏沐之也听了去。
她轻巧地躲在楼梯拐角处,慢慢坐下来,冰凉的地板让她忍住了哭声,喉咙吞咽了苦涩,又慢慢擦掉眼角的泪水。
今晚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每一个点都在苏沐之的意料之外,平时那么温柔直率的顾姨姨,也不知何故隐瞒了她父母去向的事,这种感觉着实太不好受。
尽管苏沐之不想去承认,可她的确如张婧说的那样,父母不知所踪,大姨许芷若不要她,如果不是顾枕可怜她,兴许在杭州的那个冰雪天,她就真的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面对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刻意伪装不在意。
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还有顾姨姨隐瞒她父母行踪的这件事。
苏沐之难过地坐在台阶上,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人只要开始胡思乱想,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静心,以至于她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师离言魔鬼式训练的过程中,总是会出错,总是记错墓穴中的各种机关名字,也险些让匕首误伤到自己。
师离言觉察到她的心不在焉,她牵起她的手,把小女孩领出了训练室,二人走在操场上。
傍晚时分,她们身后的影子被晚霞拉长了,苏沐之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像极了当时在公安局见到大姨许芷若的时候,那般紧张,那般无措。
“苏苏。”师离言轻声叫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也不明白你因什么而感到难过。我只能告诉你,太阳从不吝啬光芒,现在它西沉山头,将夜宁静;但在地球的另一半,它始终无私地升起,散发它的光与热。”
苏沐之依旧沉默,可眼底有了些许泪光。
“很多时候,人做不出最优选的选择,似乎是陷入了什么死循环,以为当下的选择就是最优解,可往往是这样的人,她能够站得更高,眺望得更遥远。”师离言顿了顿,停下步子,慢慢蹲下身,耐心地盯着苏沐之微微泛红的眸子,轻声说:“人潮即便很拥挤,但你可以试着慢下来走,试着去和你的顾枕阿姨沟通,你的难过不应该不告诉她。”
苏沐之盯着她,眼泪止不住落下来:“我是顾姨姨家的灾星,我的爸爸妈妈谁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只有苏苏,只有苏苏不知道......”
“那你就更要努力,加倍刻苦,只有这样,苏苏也会知道你爸爸妈妈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