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隔得太远,顾枕听不清她们的对话,但看着苏沐之那张哭花的脸,心里揪成一团在隐隐作痛。觉得少女的眼泪是在警示她,她在生自己晚上不回家的气。
想想也是,苏沐之跟着顾枕生活也有七年了,通常情况之下她们基本都相处在一起,就算是加班到很晚,顾枕也没有不回家,在外过夜的情况发生。
这一次发生得太突然了,她认为苏沐之没有做好准备,所以生气了。
所以...哭了。
之后等何宵带苏沐之回家,她洗漱完躺下的时候,顾枕才给何宵打去电话,说晚上也要在她过夜。
起初何宵不同意,晚上她要和女友池妍春宵一夜,不想再被第二个人打扰。可又奈何经不住顾枕的软磨硬泡,服软叹息地带着女友去外面开房......
想到这里,顾枕把苏沐之抱得很紧,嗓音含有浓浓的歉意,与往常的清柔不一样,多了一种足够让少女脸红心跳的暧昧。
暧昧。真是个奇怪的形容,苏沐之不理解地盯着她,认真听她的声音:“在很多时候,我以为你长高了,就认定你可以一个人做出抉择,不需要在我的陪同下,你也可以做的很好。现在认真想一想,我好像忘记了,你还是那个爱哭,爱粘人的小女孩,没有变过......”
苏沐之听着,眼圈周围红了一圈,有些赌气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背过去,蜷缩起身子,敛声撒气:“苏苏没有哭,也没有粘人......”
“苏苏。”顾枕第一次那么无措地看着她,或许在她看来,少女与小女孩之间是没有区别,苏沐之仍然是自己从雪色里领回家的小可怜。
她敛着眸子,低声道:“姨姨该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我的气?”
得了这话,苏沐之觉得自己心跳砰砰地又开始加速,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加快。她缓和好久都得不到平复,认为自己是得了一种会因为顾枕的某一句话,会难过欲哭的病。
“没有...苏苏没有生气...”
苏沐之病态地哭出声,然后别扭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月光照她身上,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背影显然被孤独裹住,床上的人后知后觉地蹙起眉头,喊了她名字:“苏苏。”
苏沐之不说话,看着窗外的月色。
这夜的月亮无私,洒了一地月光,藏起了少女那个不为人知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