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杭州的路上,鹿霖郁单手握方向盘,用眼角觑了一眼苏沐之。
她将车快速驶上高架,默了一会儿,她说:“苏苏,我以前认为你只是不爱跟人亲近,没想到是看人的。”
“堂姐是很好,她带着你生活那么多年也不容易,对你也很不错,但你不可以......”
苏沐之坐在副驾不吭声,一直低垂着脑袋,双手紧张着抓着病服的衣角,不敢看鹿霖郁的眼睛憋着泪光。
“有些冲动是必定会发生的。可是......”鹿霖郁开车入隧道,昏黄的灯透过玻璃映在二人脸上,她瞥她一眼:“依苏苏现在的情况...来说......想在这一领域得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会很困难......”
“不要告诉她。”苏沐之的情绪有了波动,双手紧抓着衣角,压印那份扭曲的不甘心,压低了声音说:“或许等我再大一点......想法说不定就变了呢。”
鹿霖郁本来没注意,知道暗恋是每一个人一生必然会经历的一件事情,可少女的眼泪似乎灼伤到她的心,勾起了不少与宋琬瓷刚认识的过往。
“苏苏的想法在很多年之后,如果都没有变的话......”她下意识捏了捏方向盘,把车开出隧道,上了另一个匝道。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会帮你......”
得了这话,苏沐之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错愕。
“我做不到的,希望苏苏在以后不要学我。”说完这话之后,她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交流。苏沐之内心苦涩地望向车窗外,天很蓝,清晨的阳光微弱,却又灿烂到一个角落。
九点过二十分,鹿霖郁将车停靠在浙江大学附近,她先下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那边,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躲在临时停车点的媒体突然蜂拥上前,将现场堵了个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怼着苏沐之二人疯狂拍摄,更有些媒体出言不逊,问得苏沐之生理不适,差点因太过紧张昏厥过去。
“您的妈妈为什么没来?您为什么穿着病服?是生病了?”
“听说,您对此次竞赛有拔得头筹的信心,即便是生病了,也不妨碍您获奖。”一位记者想了想,说:“哦对了,您的导师是许老师吗?”
“听说您从六岁开始,就一直寄住在一位阿姨家,她为什么也没来?”
“您身边的这位是您的姐姐吗?”
“......”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苏沐之的精神不是很好,有些疲累,就一直躲在鹿霖郁怀里往大学大门那边走。
鹿霖郁瞧着她的脸色,双手颤抖厉害。她一脸不悦,对广大媒体说:“苏苏需要安静的环境,各位请不要再跟着我们。”
“霖郁姐姐,不要理她们。”苏沐之有气无力地靠在鹿霖郁怀里,跟着她一起进了大学:“等我进去之后,霖郁姐姐就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不要在考场的门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