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实验人员会意上前,挑选了几样工具,一左一右站在实验床两侧。
右边的实验员拿起一把小锤,毫无预兆地敲碎了内森的一节指骨,随后像拆解螃蟹一般,精准而熟练地划开皮肉。她的手法极为娴熟,很快,内森的右手五指被完美剥离,垃圾桶里也铺了一层因力道失控而敲碎的碎骨。
内森起初还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随着剧痛持续,他的声音逐渐扭曲成癫狂的大笑。不知是痛到麻木,还是始终不忘激怒对方的初衷,他每喘一口气都要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怎么,心情不好?”他咧开渗血的嘴角。
“你的小情人没跟着来?哈哈哈…死在外面了吧?看到尸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吗?哈哈哈!!!”
凄厉的嚎叫、癫狂的大笑、嘶哑的怒吼——他用这些声音来对抗疼痛,更要用最肮脏的话语捅穿对方的心窝。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还带上了几分同归于尽的快意。
“你错失了一个机会。”盛圻尊平静道。
他面上波澜不惊,唯有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涌动的杀伐早已猩红以待,薄唇微动,一字一句碾碎对方最后的希望:
“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男人缓缓起身,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撑,闲庭信步般走到实验床前。
内森终于看清了对方眼底的疯狂,得意的笑容还未成型就凝固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怎么可能?你会放过我?”
“以前不会。”盛圻尊微微俯身,宛如恶魔低语,“但我的爱人是个小救世主,我总得学着积德行善。”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过托你的福,我改主意了。相信…我的爱人不会怪我的。”
一贯惜字如金的盛家主,破天荒地向外人吐露对夫人的爱意。这并非炫耀,而是要眼前这个人明白夫人在他心中的分量,要他为那些辱骂追悔莫及。
况且城府深沉如他,怎会看不穿内森那点小心思?先前不作回应,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说来讽刺,要说内森蠢,他确实精准踩中了盛圻尊的逆鳞;可要说他聪明,这过火的挑衅反倒背离了求个痛快的初衷,注定要生不如死。
盛圻尊慢条斯理地戴上特制手套,一把掐住内森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强迫那张不断咒骂的嘴张到最大。
既然这张嘴吐不出人话,那就得好好“清洗”一番了。
高温金属水管精准地插入内森的口腔,滚烫的蒸汽瞬间灼伤了脆弱的黏膜。盛圻尊像在浇灌一株植物般优雅地调整着角度,确保每一寸内壁都能被充分“清洗”。
“温度还不够。”他自言自语般呢喃,手指轻巧地拨动控制阀。
水管顿时发出骇人的嗡鸣,滚烫的水流直接将口腔内壁烫得皮开肉绽,锋利的管口又刮得其血肉模糊。
内森的惨叫声被水流堵在喉咙里,变成沉闷的呜咽。
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盛圻尊反而在这惨烈的折磨中愈发兴奋,甚至再次调高了水温。他的瞳孔微微扩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家主!家主——”林晟焦急地呼唤,注意到内森濒临休克。一个实验品的死活无所谓,但家主明显处于异常状态,手上溅到了那些滚烫的水花,他居然浑然不觉。
就在林晟急得冷汗涔涔,又不敢贸然打断时,一则救命般的消息及时到来。
“家主,夫人应该被带回国内了!”
“应该?”盛圻尊动作一顿,眸中仍残留着病态的愉悦。
“目前能确定的是,老柴德罗尔斯逃到了华国,但在边境就失去了踪迹。”
盛圻尊松开手中的水管,扯下手套扔在一旁。随着理智回笼,他眼底的猩红杀意渐渐褪去,周身骇人的气场也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眼嘴巴烂成一团的内森,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懊恼,这副模样还怎么审讯?
但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华国还有你们的据点?”
内森浑身颤抖,嘴巴开合着却说不出话。他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惹怒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盛圻尊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见对方没有回应,他完全不认为是自己的手段太过狠辣所致,只是冷淡地摆了摆手:“浪费一分钟,就剜掉一块肉。”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猛然想起来,穆瑰似乎很久没有递来消息了,或许…她已经找到了檀奉灵。这个念头一起,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