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全身的痒意再也忍不住,跳下房顶推开门,“赵亦月!你居然在房顶上洒痒痒粉!”
赵亦月掩唇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防偷听,毕竟我恶贯满盈。”
花宴身上痒得恨不得卸下来挠,“这有违江湖道义!”
打了个哈欠后的赵亦月,眼中带着些许迷蒙,道:“我只是想看你如何反击。”
“我……”花宴抓耳挠腮,一时想不出来。
赵亦月似乎看戏看够了,“还不去沐浴?”
花宴转身,脚尖又转回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你到底在等谁?”
“一个偷听的小人。”赵亦月食指伸直指向她。
所以早就猜道她会来偷听,等了这么久是看笑话?
哼。
花宴挠了挠后颈,发尾一甩,转回去到浴房再洗一遍澡。
“可恶的赵亦月……”
好痒,花宴泡在浴桶中,还在骂着。
“天杀的赵亦月……”
怎么都搓不干净?
“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不过赵亦月至少不是在等别人,嘿。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花宴心里鼓噪着,精神得很。
终于把自己全身都搓红之后,花宴从浴桶出来,迅速擦干水,要套上衣服,但绕过折屏一看,她的衣服呢!
她记得她拿了的,怎么只剩下贴身的里衣了?
有贼?
“哒”,房顶上适时传来一声响动。
花宴赶紧胡乱用里衣遮住身前,心想家里竟然真的进贼了!可她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出去捉去?
“谁?!”她摆出气势喊道。
“以牙还牙的人。”
赵亦月!
她还没去睡觉?今天都这样了还没结束吗?
花宴捂着胸口,四下一看也不知该往哪躲,慌忙中冲着房顶喊道:“你怎能干出趴人房顶,还偷拿别人衣服的下作勾当?”
她可是赵亦月。
而且这是大半夜。
报复的手段未免太直接。
“自然是同下作之人学的。”赵亦月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花宴往屏风后缩了缩,怕赵亦月一言不合把窗户拉开,她现在的样子哪能见人?
虽说同为女子,且她已经被赵亦月轻薄过,但真是赤身裸体被赵亦月看了去,那她就要蒙进被子里把自己闷死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花宴只探出一个脑袋对窗户喊着。
那处印着一个侧脸的剪影,“你方才沐浴时说了什么,不妨再重复一遍?”
“我……”花宴一回忆,她那时骂赵亦月来着,这小心眼的家伙。
花宴看着那侧脸剪影,眯了眯眼。
深更半夜,外面的月光静静落在残雪上,四下里除却一点风过竹林的沙沙声,静谧非常。
还没到最后时候,焉知她不能绝地翻盘。
花宴套上换下来的旧衣裳,虽说等一下又要再洗一边澡,但若是能吓到赵亦月,也不算亏。
“我刚才说……”花宴沿着墙边悄悄向窗边靠近,“可爱的赵亦月……天赐的赵亦月……”
到了窗边,花宴拢了拢衣裳,准备从窗户翻出去,给她一个“大惊喜”,手已经扶在窗边,“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怎么报复?”
“唔?!”花宴吓得转了个身,因为这一声是从背后传来的。
她缩在窗边,向身后看去,从屏风下的空隙中,隐约看见浴房的门打开后漏出去的光线。
赵亦月什么时候绕到正门进来了?!
再看窗边,还是那个侧脸的剪影。
障眼法?
有必要吗?!
但花宴现在没空深究这个,她紧紧裹住自己,盯着她们之间的折屏,吞了吞口水。
她现在真拿不准赵亦月的底线,生怕她下一瞬绕过屏风来,像个土匪流氓一样要她脱衣服赎罪。
“嗯?”
“你你你、你别……”花宴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那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赵亦月清泠的嗓音响起,“衣服放在这了,是师傅让我督促你的功课,好好学习活物感知以及听音辨位。”
借口!花宴半个字都不信,赵亦月就是想捉弄她!
但她咬唇,不敢多说。
不多时,浴房的门重新关上,花宴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攥着衣襟的手,掌心里汗津津的。
“好了,放心洗吧。”
声音骤然又出现在窗边,花宴跳开,心惊肉跳下对着窗户喊了几句。
只是没出声。
窗边出现两个人影,那个“侧脸”被收了起来。
“再骂的话我还有后招,想看看么?”
赵亦月是恶鬼吧!
这一声在花宴心里回荡,但她抿紧双唇,完全噤声。
“唬你的,走了。”
能听见赵亦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但花宴却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赵亦月会不会再从哪冒出来。
今天晚上真是,偷听不成险失身。
不过话说回来,赵亦月是不是报复心太强了?
而且积极性很高。
果然是冬日里太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