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点点头,“你和南嘉慧住一个小区,在他家发现了一具白骨。”
聂云峰往前弓了下身子,抓着皮夹克拢了拢,抱起手臂,“还有这种事啊,南阿婆看着很慈祥,怎么会藏白骨啊。”
周朗猛然看向聂云峰,聂云峰也直视周朗,目光相抵,犹如刀尖对碰,气势上谁也不让谁,周朗没有退缩,“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啊,南阿婆在我们小区很有名,喜欢手工制衣的都会去找她定制,我也找过她做衣服,就是样式太老派了,适合上了年纪的人穿。”
“什么时候?”
聂云峰摸着下巴想了想,“上个月去预定的,这个月拿得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夏永夜拿起对讲机,“周朗听我说,不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不要问他和案子相关的一切。”
周朗抿嘴笑了笑,“好,下一个问题。”
聂云峰脸色冷了下来,明显感觉他憋着一股暗火,但又不能发作。
周朗心里暗喜,夏永夜在气人方面真是断层的可怕,周朗拿出唐艳的照片,“她,你认识吗?”
聂云峰心里的暗火似乎还没压下去,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压着怒气说,“认识。”
周朗手一松,唐艳的照片落在文件夹上,周朗脸色冷了许多,“你骗她说是卫骏患者的儿子,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聂云峰,“我只是没有说实话而已,我妈确实是卫骏诊治过的患者,这一点儿我绝对没有撒谎,如果有谎就是没有告诉她我的父亲是严天行。”
好一个进退可守的理由,周朗不得不佩服,聂云峰的母亲很早就死在了国外,正所谓死无对证,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耳机里传来夏永夜的声音,“不要纠结他接近唐艳的目的,直接跳过,说说他的人生导师,那位陈姓导师。”
周朗把桌上的照片都收了起来,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叉扣在文件夹上,微微一笑,“聊一聊你个人的经历吧,听说有一位陈姓的导师为你指明了人生方向,他一定是位德高望重的人吧。”
聂云峰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好像戴了一张虚假的面具,而这副面具无法再做出正常的表情,聂云峰低下头,他第一次低头沉默超过了十秒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好像重启了,又恢复之前的从容样子,“我的导师都很优秀,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都有很高的成就。”
周朗第一次感觉到聂云峰在刻意回避,周朗笑了笑,“那就把你从上小学到上大学,这一路上的人生导师都说一遍。”
汤元悦傻眼,不知道周朗这是怎么了,发什么疯啊,这得说多久。
聂云峰,“周副支队,您大晚上把我叫过来,是为了听我的成长历程?”
周朗认真地说,“不行吗?国外高等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人生经历一定很励志,我很想听。”
别说聂云峰,监视器前的人都一脸懵,沈东海指着监视器问,“咱们是审讯,不是毕业招聘会灌鸡汤忽悠大学生进厂,他这是在干嘛?”
夏永夜抬头刀了沈东海一眼,吓得沈东海赶紧站远一点儿,夏永夜没好气地说,“审讯是面向嫌疑人,请问沈支队,聂云峰现在是嫌疑人吗?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和案子有关系?”
沈东海哑口无言,聂云峰确实有问题,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而言,他只对唐艳隐瞒了身份,如果他母亲确实是卫骏的患者,那么也只是隐瞒了个人的身份,甚至可以说这是他的个人隐私。
夏永夜,“他这么从容,是笃定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而我们也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顺着案子问,还会暴露我们已掌握的线索,给他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