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也看着林汜尘不语,只用目光寻问着,他是真没想到在如州男主……啊不,反派还有旧相识。
被他盯的林汜尘心里冤枉,他倒要看看是谁,于是道:“请进。”
只有书琴心里大叫不妙,可门已经被推开了。
没想到进来的不止一人,隔着帘幔看到外面影影绰绰,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人。不一会儿,素手撩起帘幔,先探进来半个身子。
然后整个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江清月原本想着既是他不认识的,自己穿着女装也没什么,不说话就是,他也好奇林汜尘这位“旧相识”是谁。
结果,进来的竟是熟人,而且进来后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一时四目相对,江清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原是宋姑娘。”林汜尘侧眸瞥了一眼尴尬垂头的江清月,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宋岭烟撩帘一眼见到江清月,瞬间怔住。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景明”,娴雅英气,侧坐在茶炉旁,外面的灯火从窗户溜进来,暖了他的鬓发眉眼。
那是她爱的人啊。
“愣什么呢,还不进去?”身后的人等了一会儿,见她许久没有动作,上手握着她的双肩,从后将人慢慢推着进去。
微妙的气氛瞬间得到缓解,就像定格的画面终于动了起来。
来者是客,林汜尘既然开口叫人进来了,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宋岭烟就叫人出去的道理。
他起身将人迎进来,书琴安排了座位,然后自己重新坐回江清月身边,似乎比原来贴得更近。张曲琛眼观八方,这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他三两步走到林习珩身后,将小崽子捞起来。
“我带沐沐先出去逛逛。”
“不,我要留下。”林习珩龇着一口大白牙。他早知这里几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两眼放光,实在是想留下来看戏。
张曲琛拽着人,坚定道:“不,你不想!”
林汜尘怎会不知林习珩的小心思,只需一个眼神,小崽子就噤声,乖乖和张曲琛出去了。临出门前,他吩咐道:“书琴,你和平香跟着,好好照顾小少爷,戌时马车停放处汇合。”
张曲琛应下,几人出去了,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江清月一直垂着头,他尴尬得恨不得和张曲琛他们一起出去,可又觉得此间有要紧事必须留下,此刻便只能做个鹌鹑不开口。
这时,林汜尘先问道:“不知宋姑娘此番前来有何贵干?还有,这位是?”
他将目光放在与宋岭烟一同进来的男子身上,这人看起来容貌俊逸,气度不凡,眉目沉稳并不多情,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亦不显薄情。
“我是烟儿青梅竹马,也是她的未婚夫婿。”男子自报家门。
他话音刚落,江清月手一哆嗦,拽了拽林汜尘的袖子。
妈诶,这人是太子!
林汜尘自然也知道这事,他握住江清月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二人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旁若无人的小动作看在另外两位眼里,可就都不是那意思了。聿彻别有意味的故意侧眸瞥了眼宋岭烟,见她一副冷面难言的样子,却笑道:“林四少爷和夫人感情真好,天造地设,着实叫人羡慕。”
宋岭烟盯着垂着头的江清月,皮笑肉不笑道:“是呢。”
这听得江清月心里又是一咯噔,下意识的就想将自己还被林汜尘握着的手收回来。然,林汜尘察觉到他的瑟缩,又迅速将他的手抓住,不管江清月如何暗自使劲往回缩,他都不肯松开。
宋岭烟本就心里不是滋味,盯着他们俩默默看着,也自然瞧出来他们悄摸摸的你来我往的较劲。虽不明其中缘由,却让她心头不悦更甚,像是堵了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索性不再去看。
这时,林汜尘开了口,“二位还不曾回答我,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已经不是有何事了,已经变成是否有要紧事了,他那语气中就差直接表现出不欢迎。
“我与烟儿来如州本也是看花灯来的,听闻这灿星乃如州最佳的观赏楼,这才来到此处。”
聿彻先开口回道。
“行至楼下时恰好看到了林四少爷的丫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旧友同窗,更没想到早月余前订下这灿星茶室的竟就是林四少爷。”宋岭烟接过话茬,她的眼睛又从林汜尘身上逡巡至江清月身上,意味深长道:“当真是好心思,情深意重呢。”
江清月开不了口,宋岭烟每句话听在他的耳朵里都是诘问大过于调侃,他此时更是恨不得要将自己埋进土里去。
他、李景明与宋岭烟之间的这档子破事,必须要解决,迫在眉睫!
江清月他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