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伯,他有问题。”洛凝挣了挣,“喻文洲盗取金芝,背叛无相花宫,以至无相花宫险些因无法封魔而灭门,这是其罪一;
骚扰本门,肆意妄为,仗势欺人,这是其罪二;
身怀魔引,勾挑魔息,伺机扰乱玄清,这是其罪三。
顾师伯,你该好生调查一下他才是。”
顾铭远皱眉,“你说他盗取金芝,可他入玄清时两袖空空,金芝何在?
无相花宫遭受重创,文洲别居玄清本就心中凄苦,若说他仗势欺人,更是无稽之谈。
至于魔引,洛师侄你可有确切证据?”
洛凝:“掌门师伯你——”
竟如此偏帮喻文洲。
“没有实据,肆意攀诬他人,按玄清门规,当禁足三月。”顾铭远道。
她浑身痛得厉害,催动过灵力后,沉寂的魔息被唤醒,肆意游走冲撞,让人疼得说不出话来。
“若无异议,那便押往戒律阁面壁思过吧。”顾掌门负手,“这次就算看在你师尊的面上,也不能就此轻纵。”
洛凝半撑着身子,心中愤懑,体内翻涌魔息再压不住,向外散发开去。
得掌门授意前来拿她的戒律长老顿住脚步,向顾铭远投去慌乱目光。
她已魔息缠身。
顾铭远转身,“你!什么时候修习的邪道?”
喻文洲袖下魔引催之愈急,他索性最大程度催发魔息躁动,众目睽睽之下,她挣开捆仙绳,体内魔息几乎失控。
她强忍痛楚,凝气攻向喻文洲,“还敢催动魔引!”
顾铭远挡住她的攻击,喻文洲面上是志得意满的挑衅。
脑子里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声音,既然灵力攻击无法奈何,那魔息是否能破开这一切呢?
她鬼使神差凝练魔息,铸魔为剑。
好似本该如此。
不、不对。
这是邪剑。
她丢开剑蜷身捂着头,眼睛逐渐变得血红。
魔息、魔息竟还能催发宿主心魔!
心魔逐渐成型,她眼前一片昏暗猩红,恶欲满目,在她耳畔桀桀狂笑,将罪恶的念头不断重复,直到她付诸实践。
不可以……不可以。
几步之遥外,喻文洲笑得猖狂。
在他身前,顾掌门指着她喋喋不休,应该是斥责的话,不过她听不大清了。
只断断续续听到“邪魔歪道”、“清理门户”类的字眼。
一旁同门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脏东西。
「好吵,都杀掉吧。」
混沌的声音穿透鼓膜,洛凝微微蹙眉,随即凝剑砍向自己。
区区心魔蛊惑而已。
鲜血涌出,浸透衣袖。
「你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你。左右已经洗不脱罪名,何不索性坐实它呢?与其含冤而死,不如快意地活不是吗?」
她又刺自己一剑。
昔日天骄大师姐,入魔后连刺自己数剑,掌门动手前就成了个血人,在场玄清弟子不少为之扼腕叹息。
慕婉婉痛心不已,想要上前却被陆建渊拉住。
即便如此,掌门也没打算放过她,玄清宗不出邪魔。
顾铭远持剑步步逼近,森冷剑光映出她因失血而虚弱不堪的苍白面容。
「看吧,就算你没完全入魔,也不会有半点活路。」
这么多年下来,玄清宗就是她的家啊。如今这里已没有她容身之地了么?
九宸山巅的琴曲已到尾阙。“铮”的一声,琴弦断裂。
她绷紧的心弦也骤然断开。
剑光斩下,蓦地被封冻住。
周遭温度骤降,霜花无风自扬,一道清寒声音带着凌厉怒意,破开剑光霜雪。
“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