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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雨中护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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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倩事情解决了。

如迟昉所提议的,司倩决定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

司倩丈夫在村委会的教育、派出所的惩罚以及律师的沟通下,放弃了暴力和骚扰,从派出所出来之后竟然去司家和宾馆分别道歉。

制作方提出了把这段排进纪录片的请求,那男的不同意出镜。

最后制作方提出资金报酬,但是不出镜、不露真名;反倒是司倩爽快答应,她是这样说的:“我又不是罪人或者犯错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出镜?”

可荷皛听说这件事之后找到导演和制片人,“有个地方不妥当,男方不出镜,一下子叙事镜头转向了司倩,这样从受害者的角度讲述,还是不能突出抵制家暴。”

“我们这期加入司倩,是缘分,正好对应花期和蜜蜂的勤劳本性。她正值人生的花期,本期重点在于她的自我救赎和成长,也就是重新绽放,我们到时候会重点参考你提出的问题。”导演当即决定说。

司倩准前夫来宾馆道歉的这天,是个阴天。云层极厚,空气很闷,似乎要有一场大雨将至。

姜玉梅女士来找荷母嗑瓜子,实际上是听到姜唯的消息赶来看热闹,顺便阴阳讽刺司倩准前夫一番。

她说开心了,心情也就畅快了。

荷母吹吹水杯里的茶叶,抿了口茶水,不承想被烫到,斯哈一声,说出真相:“你以为他是真心悔过了?”

“我看得出来,那混蛋不是。”

荷母又说:“他就是怕了,谁能想到司成钢平时那样子竟然不要命的打,谁能想到正好有拍纪录片的在,况且还找了律师,他就是个怂货。”

姜女士十分之同意。

她看了眼墙上的电子万年历,吹走炒花生的红皮,提起蜂场的事:“槐花的流蜜期马上结束了,又到了转场的时候了。今年听说还走东线。”

荷母一听这个就变脸。

姜女士见状把剥好的花生仁给她,“你别老拉拉个脸,这不是好起来了吗?你也支持支持孩子们。”

“你倒是跟孩子解开心结和好了,你说蜂农是好干的吗?一年恨不能300天在野外待着,追花酿蜜,她以前皮肤多白多滑,现在手都比我干糙。”荷母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

“你也别这样说,夸张。三白平时也是注意抹脸抹手的。”

荷母还想再辩驳几句抒发情绪,突然天空爆发出震天的雷声,狂风随之而来,几乎没给人喘息的机会。

姜女士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杵着受伤的腿。

荷母噌的一下站起来,老板椅车轮咕噜转直接砸向后面的货架,震得酒瓶子和饮料晃动。

不等说什么,荷母已经披上雨披穿好雨鞋,拿起电动三轮的钥匙就冲出宾馆:“我去一趟蜂场,店你先给我看着。”

“你慢点,荷静淑!”姜女士拄着拐杖在门口相送,却因为风刮得极大,路上的黄土漫天,迷得她睁不开眼。荷静淑早已经消失在风中,根本看不见人影。她嘟囔着转身吐槽:“大娘当年取得名字白起了。”

她抬头看见一个顾客,“要泡面?自己在货架上调,水免费,六块一桶。”

去蜂场必经的路上,其实雨下得这样大,雨披也没什么用了,而且几乎睁不开眼也就看不清路,但是荷静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蜂场。

同时迟昉打开车灯,身着雨披和帽子,也驾驶电动车往蜂场赶。

他也是拍摄的时候才知道有一条更加便利的路能通向蜂场,不需要走崎岖草路山路,蜂场一般不会建在交通不便利的地方。

他聚精会神判断前往路况,心里还担心蜂场的荷皛。

一大波路上积聚的污雨水扬起一米高的水潮,全部倾盖在迟昉的身上,有一些还间在他的脸上。

他心中涌起一股躁郁之气,正向趁着没有镜头和人群而破口大骂,“你丫会不会开车!雨天开那么快!”

仔细看去,车尾贴着荷皛宾馆的名字。他当即心虚闭嘴,拧紧车把加快速度往前开去。

雨势并没有减小,荷皛在前两天就看了天气预报,又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下雨。

今天一早她就和姜唯、其他蜂农准备好防雨布,提前垫高蜂箱露出足够的空间,避免蜂箱被雨水泡从而滋生虫菌。

在暴雨到来之前,荷皛穿着雨披,缩小巢门,对着镜头讲解:“这样能防止采集蜂继续出来飞行,不然打湿翅膀不能及时返回蜂箱导致死亡。而且蜂王可能会受惊逃出。”

其他蜂农有的在蜂箱底下铺上积蓄的麦秸秆、稻草等用来吸潮;姜唯负责检查巢内的储蜜量,刚刚取走一批成熟蜜,害怕蜜蜂饲料不足;最后检查好蜂箱是否排放牢固,就盖上防雨布,重点遮盖顶部和侧面。

荷皛大声说:“大家检查一下蜂箱的缝隙和巢门,千万不要雨水倒灌。”

防雨布还没盖好所有的蜂箱,暴雨就来到了,打得大家措手不及,尤其是制作方,庆幸提前租好了风雨措施。

工人下意识一哄而上去了屋内,只有荷皛和姜唯不顾风雨做着最后的工作。

闷雷声传来,伴随着的是三轮车刹车的声音。一双熟悉的手出现在眼前,手掌厚实,手指是萝卜状,手腕上戴着显眼的黄金手镯。荷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望去确定就是妈妈。

荷静淑女士身体素质很好,一把将荷皛和姜唯推至一边,嘴上嘱咐着:“你们进屋子,摄影师也进去吧。”

荷女士大声喊着:“迟昉在我后面来的。”话音刚落,迟昉驶进蜂场,顾不上被雨淋的电动车,接过雨布的的另一头。也说了跟荷女士类似的话,说:“这里交给我们。”

荷皛还没有从紧张防雨的状态中走出来,转而被从天而降的荷女士和日方打懵,随后她发觉自己一直是被爱着、被关心、被呵护。

荷女士和迟昉尽量降低雨水浸入的可能性,细致迅速地扯紧雨布,压上坚实的石头和砖头,“刚才在路上不好意思啊。”

迟昉只想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他压好最后一块砖,接了捧雨水洗手,“没事儿阿姨,我知道你是担心荷皛。山林附近雨天也容易出事,蜂场也容易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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